第259章 暴怒的李世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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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不止省了糊名,我估计这根本就不是那三十三个寒门考生自己写的原卷。”许愿转过身,重新回到书案前。
李世民脚步一顿:“不是原卷?什么意思?”
许愿没急着解释,他的视线在三十三份考卷上一一掠过,然后伸出左手,从第一列里抽出一份来自山东道齐州的考卷。
又伸出右手,从中间一列抽出一份来自江南道越州的考卷,把两份卷子在案上并排摆开。
紧接着,他又探身从最右边抽出第三份来自河东道晋州的考卷,叠放在前两份旁边。
“老李,你过来,看看这个。”
李世民走过去,站在许愿身侧,低头往案上看去。
三份卷子,卷首写着三个不同州府、相隔数千里的寒门考生名字。
一个叫孙茂,一个叫周平,一个叫刘方。
“嗯——字迹不一样。”李世民仔细看了几眼,“左边这份偏瘦硬,中间这份圆润些,右边这份下笔更用力。这是三个人写的,不是同一个人代笔。”
“表面上看,确实是三种字迹,模仿了三个考生原本的笔意。”
许愿从左到右,依次点在三份考卷正文第四行的同一个位置上。
“但你仔细看这个字。”
李世民凑近了看。
“你看这三份卷子,三个分别住在山东、江南、河东,连面都没见过的考生,在策问里写到‘朝廷’的‘朝’字时。”
许愿在那个字上轻轻划过,“左边中间‘日’字里这一横的收笔,全都往右下方斜着顿了一下,带出一个很小的三角墨尖,连斜下去的角度都一模一样,你觉得,这是偶然吗?”
李世民的脸贴得更近了,几乎快要碰到纸面上。
他盯着那三个“朝”字看了一会儿,自己从旁边的卷子里又抽出了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他一份份地找里头的“朝”字。
第四份,往右下顿笔。
第五份,往右下顿笔。
一连翻了八份卷子,不管整篇字是瘦是肥,是方是圆,只要遇到“朝”字,里头那一横的收笔,全都带着那个一模一样的右下顿笔习惯!
李世民眼睛开始发红,那是暴怒的前兆。
“一个人刻意换着笔体抄卷子,结构、粗细都能装,唯独写顺手了的连笔小动作,没有藏住。”
许愿把这几份卷子并在一起,转过头,看了一眼呼吸突然粗重起来的李世民。
“就目前而言,他们应该是把这三十三个寒门考生的真卷子抽走毁了,但是怕你这个皇帝心血来潮要调卷子查验,就找了一个善仿笔迹的人,照着这三十三个人落榜的名单,连夜伪造了三十三份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假原卷,塞进了甲字库里。”
“该死!”
李世民两只手撑在紫檀木书案的边缘上,手背上青筋暴起,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偷梁换柱……他们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把尚书省的考卷全给换了!”
“朕要把他们全杀了。”
“一个一个抓,一个一个杀。”
最后一个“杀”字落地,李世民眼中充血,可想而知,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愤怒。
“深呼吸。”
许愿伸出右手搭在李世民紧绷的右肩,掌心发力往下一按。
“呼——”
李世民肩头受力,松开撑在案边的双手,慢慢直起腰背,吐出一口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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