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字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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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羡不用许愿多言,直接手腕一翻,腰间横刀出鞘,贴着刘管事的鼻尖。
许愿语气平淡。
“那就当今日没规程,再敢废话半句,按阻碍钦差办案论处,先砍你一只手下来醒醒脑子。”
“咕咚——”
刘管事看着眼前闪着寒光的刀刃,咽了一口口水,后半截官话全憋回了肚子里,身体不停的后退,后背撞在柱子上,闭上了嘴。
当兵的手脚麻利,不到一盏茶工夫,十二张长条木桌就在院子正中的地上摆开了,一人一桌,笔墨纸砚全部就位。
24个当值的书吏跟赶鸭子似的被请到了桌后坐好,个个面如土色。
人群里有个年长的书吏壮着胆子,微微躬身问道:“不知……不知先生要考校什么内容?小人等平日里只管抄录档册,若是考校经义,怕是……”
“不用你们写文章,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许愿走到最前面,背着手念了一段只有三十来个字的寻常吏部公文。
“我刚刚说的都听清楚了吧?我不管你们平时写什么体,现在就照着往日抄公文最顺手的速度,把刚才这段话抄一遍。谁要是敢故意放慢速度描字藏拙,我让他去狱里抄一辈子。现在,动笔。”
接下来的时间,院子里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奋笔疾书的沙沙声。
三十名披甲将士像木桩子一样杵在四周,24个书吏趴在桌案上,额头冒汗,战战兢兢地落笔。
不到半刻钟,24张字纸全收到了许愿手里。
许愿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一张挨着一张往下翻看找不同,他专挑每一张纸上那三个“朝”字看。
第一张,左边日字里那一横平平收笔,顿成个圆点。
第二张,连笔直接挑向下一画,没有停顿。
第三张、第十张、第二十张……
24张纸,上面的“朝”字写法五花八门,瘦硬的、肥厚的、行楷连笔的各式各样。
唯独考卷上那个往右下方斜顿、带出三角墨尖的小动作,一个都对不上。
许愿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随手把这沓废纸放回旁边的空桌上,转头看向王成。
“当日誊录秋闱考卷的,就是这24个人?”
“是……额……”
王成连忙点头,点到一半又顿住,神色有些犹豫。
“回先生,当值的是这些人……”
“名册呢?”
许愿伸出手。
王成早就趁着刚才摆桌子的空当,跑进里屋档案柜里把今年的值守底册翻了出来,双手捧着一路小跑递到许愿跟前。
“许先生,都在这儿了,今年一整年的出入登记、当值排班,全记在这本上,小人没敢动过一页。”
许愿接过那本蓝皮线装的厚册子,哗啦啦翻到今年秋闱选试前后的月份,顺着上面登记的名字一个个点过去,数完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站着的人,眉头皱了一下。
院子里当值的书吏一共24个,一个没少全在这儿了。
可名册上白纸黑字记着的在册人数,是26个。
“名册上怎么多了两个?”
许愿用手指点着最后两页的名字问王成。
王成凑过来低头扫了一眼,赶忙指着倒数第三个名字解释。
“回先生,这个叫孙老四的书吏,今年三月底染了春瘟病故了,家里没人,考功司一直拖着没给销名补缺,算是个空额。”
许愿指尖往下滑了一行,停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墨迹比前面的都要新一些。
“那这个许九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