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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许九(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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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

“妙哉妙哉。”

几人相视一笑,各自散去。

同一时刻,长安城南,怀德坊最偏僻的一条死胡同尽头。

许愿照着誊录院名册背面登记的临时住址,带着李君羡一队,一路找了过来,停在一座破败的土坯小院门前。

两扇木板拼成的院门紧闭着,摇摇欲坠,许愿甚至觉得这门都多余装。

“许先生?”李君羡看着许愿请示。

“破门。”许愿点头。

李君羡上前一步,一脚踹出,两扇木门向内敞开。

许愿迈步走进院子,推开正房的门。

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屋里一眼就能看到头,光秃秃的。

墙角砌着的土灶台积了一层薄灰,许愿伸手摸了一把灶膛口,冷冰冰的。

“起码好几天没生过火了,看来我们来晚了。”

“谁呀……额……打扰了……”

隔壁院子的矮墙上探出个脑袋,瞧见这院里站了一群拿刀的兵爷,吓得缩脖子就要往回缩。

“什么人?站那!”李君羡厉声喝道。

老太太浑身一僵,不敢再动。

这老太太正是把东厢小屋赁给许九的房东。

“李将军,别急。”

许愿点了李君羡一下,随后客客气气朝老太太抬了抬手。

“老人家莫怕,我们只是来问几句话,问完就走。”

老太太急促不安,赔着笑点头:“哎哎,贵人请问,老婆子知道的一定说。”

许愿示意了一下空屋子:“这屋的租客,你还记得多少?”

老太太揣着手,絮絮叨叨先扯起了家常:“嗨,就是个闷葫芦汉子,叫许九,三十来岁,瘦得跟个猴儿似的。住进来小半年,房租倒是按月给,从不拖欠,就是一天到晚见不着人,早出晚归的,跟街坊邻里也不说话,没个熟人。”

她说着顿了顿,偷偷瞟了一眼旁边的铁甲兵,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老人家,一点心意。”

许愿从怀里摸出十几文钱递了过去。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

老太太喜笑颜开,接过手揣进衣服里,话立马就多了。

“要说有什么打眼的地方……对了!老身有一回收他房钱,瞧见他右手食指肚偏上的地方,有老大一块黑墨印子,我当时还纳闷呢,说一个干苦力的汉子,怎么手上还有墨印子。”

墨印子——

许愿记下这一条,继续追问。

“他什么时候搬走的?老人家可知道他往哪边去了?”

“就三天前!大清早天刚蒙蒙亮,他自个儿花钱在坊门口雇了一辆马车,把铺盖往车上一扔就走了。看那车夫赶车的方向,是顺着大街往东边春明门去的!”

老太太拍了下大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哦对了!他临上车把钥匙扔给老身的时候,他还念叨了一句怪话,说是差事办完了,外面主家会派人来接他享福去呢!我当时还心想,这穷汉子能有什么富贵命,合着是遇上贵人了?”

“好的,多谢老人家。”许愿轻轻点头,和老太太作别。

打发走受惊的房东,窄小的院子重归安静。

许愿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三天前考卷刚塞进甲字库,这人当天早上就雇车出了春明门,主家来接他享福?

世家大族干这种掉脑袋的脏活儿,接去阴曹地府享福还差不多。

没死在屋里,估计是怕李世民追查。至于雇了马车大摇大摆出城,应该是给他在城外挑好了一处风水宝地。

李君羡往外面东边的巷口望了一眼,转回头沉声开口。

“许先生,春明门往东,那是出长安城去往潼关、洛阳的官道。三天工夫,按马车的脚程,跑不出二百里地,末将这就调快马轻骑沿途追索?”

许愿摇了摇头:“不急,先回去,跟老李说说,后面再做决定。”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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