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世家反击的伊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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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官这就回宅子！李将军留了一队百骑司在院里守着，下官再去调两百长安县衙役把院子围死。”

崔涣转身就要离去。

“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防止他们狗急跳墙。”

许愿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头看向打盹的虎崽。

“虎崽，走了，回房睡。”

“吼——”

虎崽耳朵动了动，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阿禾，你也回房。”

“好嘞阿牛哥！”

阿禾轻声回应，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往屋里走。

崔涣还是有些不安，追问：“先生，那刻工的事……”

“木头是死的，人是活的。长安城里没了刻字匠，还能没别的匠人？就算没有匠人，没有备用板？”

“你先保住自己的脑袋和许九的命，其他的，明日再说。”

许愿挥了挥手，回了房间。

“唉，多事之秋啊！”

崔涣站在门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后翻身上马，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直奔城南私宅。

……

翌日清晨，太极殿。

殿里气氛压抑得人喘不过气，连柱子旁侍立的宦官都把脑袋垂到胸口，大气不敢出。

礼部尚书郑元敬穿着紫袍，手持象牙笏板，跪在御阶下。花白的胡子跟着呼吸一颤一颤，老泪纵横：

“陛下！老臣在朝为官数十载，兢兢业业，从未有过半分不臣之心啊！”

“那许九不过是个落魄书生，黄门侍郎崔涣为向陛下邀功，竟私设刑堂屈打成招，攀咬我郑家！”

“昨日崔涣更是矫诏行事，不经三司会审，直接调百骑司强占我郑家三座祖传纸坊、两间书铺！这和强盗有什么分别？求陛下为老臣做主，严惩崔涣这等构陷忠良之人！”

郑元敬话音刚落，文官队列里七八个御史台言官，加上卢氏、王氏等几大世家出身的十几名朝臣，都撩起衣摆跪了一片。

“陛下！崔涣违制抄家，害得长安商贾人人自危，东西两市百业凋敝，请陛下治崔涣擅权之罪，归还郑氏产业！”

“陛下！国有国法，岂能凭一介布衣的攀咬，就抄没百年望族的家产？长此以往，天下寒心呐！”

呼喊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

中低级官员低着头，互相递着眼色，没人敢吭声。

谁都知道郑家这事不简单，世家势大，李世民更不好惹，没人愿意趟这浑水。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搭在扶手上的五指紧握。

他扫了眼底下跪成一片的紫袍、绯袍大员，又看向文官队列最前面的长孙无忌、房玄龄他们。

房玄龄眼观鼻鼻观心，暂时反驳不了。

没法辩驳。

即便他想出头帮陛下说话，也做不到。

郑元敬根本不提科举舞弊的实情，只揪着崔涣“未经三司会审就抄家”的程序漏洞发难。

再加上昨夜少府监丞连夜递折子进宫，哭诉满城找不到一个刻工，十日印出《孝经》的计划眼看要泡汤。

人证许九的口供还没走完三司流程，要是十天内拿不出平价书籍平抑市面，天下读书人的舆论就会被世家彻底煽动。

到时候朝廷查封逆产，不仅成了笑话，还得被扣上“与民争利、强抢豪夺”的骂名。

除非，让魏喷子上。

他看了一眼同样作壁上观的魏征。

“陛下，老臣以为，郑尚书所言并非全无道理。”

一名卢氏出身的给事中抬起头，高声说道，

“如今长安城里流言四起，都说朝廷要效仿暴秦焚书坑儒，断绝天下文脉，连刻字匠人都怕官府威逼，纷纷逃离长安！再不归还郑氏纸坊、严办崔涣，恐怕要生民变啊！”

这帮老狐狸，自己把刻工藏起来、逼得人自残，转头倒打一耙，说是朕逼走了工匠！

李世民胸口剧烈起伏，刚要拍案而起，殿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君羡浑身是血，左肩上还插着半只箭，跌跌撞撞冲进大殿，单膝跪地，嗓音嘶哑：

“陛下！昨夜三更，近百名蒙面死士夜袭崔侍郎私宅，要杀许九灭口！王成那边亦有杀手突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