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审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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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为推诿！八名百骑司将士乃是替陛下护卫证人、流血重伤，陛下身为天子，不为麾下将士第一时间讨还血债，反倒要劳烦一介布衣的许小郎君替朝廷出手清理门户！”

“其三为迟断！王家谋逆铁证俱在，陛下亲至崇仁坊，不当下旨令三司就地正法，反将贼子拖回太极殿与腐儒扯皮，致令宵小以为朝廷法度可欺！”

这几句话下来，原本想拿“程序不正”当挡箭牌的郑元敬和那十几名世家官员，老脸苍白的可怕。

谁也没料到，魏征这一出头，非但没指责许愿擅杀，反而怪李世民动手太慢、把脏活累活推给了许小郎君！

这黑脸老头直接把许愿摘得干干净净，并且把所有的黑锅全扣在了皇帝脑门上！

不是啊，嘴巴利索就能这么玩的吗？

魏大喷子果然名不虚传。

龙椅上，李世民被喷得脸黑得不要不要的。

这魏喷子竟然如此偏心，对朕重拳出击，对许愿护得严实。

但是魏征所做之事，也确实是他想要的。

毕竟许愿能帮他办事就很好了，多半是看在自家两个女儿的面子上。

自己要是不背锅，以后许愿不帮自己了，那咋办？

厉害啊！

柱子底下，许愿摸了摸鼻子。

这老魏头真是个人才，指着李世民的鼻子骂，把他摘出去了，回头得给老魏头送点好东西过去。

魏征骂完皇帝，转过半个身子，面对着文官队列里的郑元敬等人和跪在地上的王仁祐。

“至于郑尚书方才所言的国法——太原王氏私蓄甲士军弩，夜袭朝廷命官，按《唐律》，此乃十恶不赦之谋大逆！”

“许小郎君在崇仁坊诛杀的三十余口，乃是替朝廷平叛除贼，于国法大义无半点亏欠！”

“臣今日请陛下当堂下旨，令三司当堂用印，按谋大逆之律，诛太原王氏九族，男丁年十六以上皆斩，家产尽数抄没充公！”

魏征重新转回身，面向李世民，双手高举笏板。

“魏玄成所言甚是。”

李世民往龙椅靠背上一仰，俯视着阶下的王仁祐，挥了挥手，“朕失察之过，朕认。把袜子给他扯下来，朕今日就依魏爱卿之言，当着三司主官的面审你。”

“王仁祐，私蓄死士、勾结郑氏科举舞弊、逼迫工匠自残、买凶屠戮命官，这四桩罪，你认是不认？”

玄甲军甲士一把扯掉王仁祐嘴里的臭袜子。

王仁祐牙齿咬得死紧，不敢多说。

他很清楚自己这颗脑袋今天保不住了，但他不能认。

只要咬死把所有事推到死鬼兄长王仁表头上，就只能算崇仁坊这一房的私罪。

一旦他这个正四品兵部侍郎当朝认罪，不仅太原王氏全族要被连根拔起，连绑在一条船上的郑家、卢家、崔家也得跟着被扒下一层皮。

他抬起头，看向大殿东侧柱子底下的许愿。

他要看看这个年轻人，究竟有多大的底气敢把五姓七望往死里逼。

千年世家的拼死反抗，他，能够承受吗？

他那头巨虎又能杀多少？

许愿坐在太师椅上，右手的食指搭在紫檀木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着。

哒、哒、哒。

“不说话？”

李世民从龙椅上站起身。

“王仁祐，你以为你闭上嘴，就能保住太原王氏的根基？今日你若拒不招供，朕不必等三司远赴河东慢慢核查，即刻遣三万玄甲精骑奔赴太原祁县，按谋逆之律拿问王氏全族上下老少三千余口！”

跪在地上的王仁祐眼皮子都没眨一下。

太原王氏门生故吏遍布天下，真要发兵去河东拿问全族，天下州县的世家官员同时罢官闹事，大唐朝局当场就会瘫痪。

他在赌，赌李世民不敢冒这个天下大不韪！

许愿与王仁祐对视，嘴角勾勒出淡淡的笑容，眼中闪过炽金色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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