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审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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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刚刚那是？

王仁祐眼神呆滞，一道太阳的景象赫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那是何等的伟岸，炙热的光辉笼罩着所有人。

这是……神的光辉？

回过神的王仁祐冷汗直冒。

对啊，能养出巨虎的，又岂会是个凡人？

李世民身为皇帝，会顾忌官吏反弹，不敢轻易调动大军去河东清算全族。

可坐在椅子上的这个人是布衣！是神！他怎么可能在乎那一点规矩？

人，尚可一斗，纵然是李世民，也不过是凡人之躯。

可神，如何能够斗得过？

王仁祐挺着的那口心气彻底散了，整个人瘫软如烂泥。

“臣，认罪。此事皆是臣与兄长王仁表、礼部尚书郑元敬等人暗中合谋，与河东太原族人无关，求陛下……饶过王氏族中不知情的妇孺老弱。”

他直接把郑元敬等人卖了个底朝天，只为保全自家那点香火。

站在队列前排的郑元敬双腿一软，倒在地上。

“好。”李世民看了一眼大理寺卿孙伏伽、刑部尚书张亮与御史大夫，“王仁祐已当朝认罪，三司即刻当堂画押用印！把王仁祐拖出顺天门外，立斩！其余涉案官员，按王家搜出的私兵名册与王仁祐的指认，当堂拿人下狱，三日内审结明正典刑，抄没家产！”

三司主官当殿呈上文书用印。

两名甲士架起瘫软如泥的王仁祐，往殿外刑场拖去。

紧接着，数十名玄甲军甲士冲进文官队列，当场摘掉了礼部尚书郑元敬的进贤冠，剥去他身上的三品紫袍。

队列中又有六七名卢氏、崔氏、郑氏出身的侍郎、给事中、员外郎被甲士按住肩膀，剥去官袍冠冕，反剪双手往殿外拖。

这几个平时同气连枝的世家官员低垂着脑袋，谁也没敢张嘴替同僚求情。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文官队列前排空出了七八个位置，殿外顺天门方向传来了行刑的鼓声。

“退朝。”

李世民丢下两个字，转身往后殿走去。

剩下的百十号文武官员低着头默默往殿门外走。

李世民走到后殿侧门前，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整理衣冠的魏征，哼了一声：“魏玄成，你今日把黑锅全扣朕头上，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魏征拱了拱手，一脸正气地回道：“陛下此言差矣，许小郎君替陛下办了差事，陛下身为天子，担点骂名有何不可？臣身为谏议大夫，只看道理在谁那边罢了。更何况，这不是陛下想要的吗？”

这老小子，还真是懂我。

李世民被他噎了一下，摇了摇头，抬脚迈过了门槛。

大殿东侧，许愿从太师椅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出太极殿大门：“走了虎崽，回家吃饭去，折腾了那么久饿死我了。”

还没走出广场的几十名朝臣纷纷停下脚步，远远地对着许愿的背影拱手行礼。

许愿走下汉白玉台阶，先走到广场侧面的太平车旁，对正在换药的八名百骑司伤兵轻声说道：“安心养伤，等你们能下地了，来白楼找我，请你们吃好喝好。”

“多谢许先生！”

八名汉子眼眶一热，撑着身子要抱拳，被许愿抬手按了回去。

他刚转身，等候在广场左侧的黄门侍郎崔涣便提着官袍下摆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满脸喜色地双手奉上一份呈报公文。

“许先生！大喜事啊！这是少府监丞刚送来的呈报，纸坊那边一个晚上的出纸量，比郑家以前三天的产量加起来还要多出一倍！”

许愿接过那份呈报翻了一眼，上面记着昨夜子时到今早辰时，三座纸坊一共抄出了四千二百刀上等白麻纸。

许愿合上呈报，随手递还给崔涣，手指摸了摸肩膀上虎崽的下巴，看了一眼皇城南门的方向。

“这一场，是老李赢了，就看下一场老李是否还能游刃有余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