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师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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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腕一翻，魔剑斜斜一引，便将白璇雷霆万钧的一刺卸向身侧的空处，腰肢一拧，又堪堪贴着那道横削的银芒旋过半圈，袍角翻飞如血浪，连发丝都没被削去一根。

她的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在山石、树梢、断崖之间腾挪，衣袂猎猎，竟有一种诡异的从容，仿佛这不是生死搏杀，而是一场她早已预习过千百遍的舞。

白霞在一根斜伸的枯枝上落定，歪着头，红唇勾起。

“师妹的天剑剑法可真是有了师尊的几分真意，相信不久就能够超越师尊了吧，到时候师尊黄泉下也会感到很欣慰的。”白霞说着像是感叹师尊有个好弟子那样，很是真切。

“给我闭嘴！白霞！”

然而话音刚落，白璇已经扑至，一剑从下往上撩起，带出一道冲天而起的白色光柱。

枯枝粉碎，白霞却已提前半步跃起，在空中翻转半圈，魔剑朝下虚虚一点，一道血光破空而下。

白璇咬牙侧身，血光擦着她的肩头掠过，轰在后方的山壁上，炸出一个丈许深的焦黑大坑。

碎石飞溅如弹片，刮在她脸颊上，留下几道细细的血痕。

白璇怒视着白霞，心境彻底乱了。

她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坦然面对那一天，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再被白霞调动起情绪。

可当她再次面对那一天时，她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那一天。

她依旧还是天剑门那个最小的弟子，依旧是那个还需要大家照顾的弟子。

两道人影再度在山脉之间穿梭，快得像风中的残焰。

每一次剑刃相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震荡波纹，空气被挤压得发出低沉的闷响，脚下的大地寸寸龟裂。

白璇打得越来越凶，剑法渐渐散了章法，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劈、砍、刺、斩，每一记都挟着呼啸的风声和嘶哑的怒吼。

她的眼睛被血丝染得通红，额前的碎发被汗水黏在皮肤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而白霞，依然在笑。

她在剑光中穿梭，魔剑偶尔拨挡，偶尔闪避，偶尔甚至背过手去，只用身法腾挪。

脚尖点在飞溅的碎石上借力，身形如柳絮般飘忽不定，那袭血袍在山风中鼓荡翻卷，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有毒的花。

“再快一点呀，师妹。“她的声音从白璇身后飘来，带着戏谑的气音。

“你这样，可是报不了仇的哦。”

白璇的剑法已经彻底乱了，三千青丝杂乱地披下。

而白霞依旧保持着最初的那份妖艳。

白璇停下，她也停下，像是在享受久违的“师姐妹之间的互动”。

而事实上，她也确实很享受此刻。

尤其是在看到白璇奈何不了她的时候，她无比庆幸自己当时做出了那般选择。

白璇看着白霞那幅笑容，内心的怒火不减，怎么样也无法冷静下来。

“白璇，说了多少遍，心是剑之所向，心乱则剑乱，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

白璇瞳孔微微瞪大，她好似听到了师尊的声音，侧头看去，隐约看到一道白色的魂影，正轻抬起她的右手，稳住了抖动的剑尖。

“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