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锋芒初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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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痕影视工作室。
云龙跟林舟在会议室里又聊了半个小时，从设备租赁聊到后期制作，从选角渠道聊到发行流程。
临走的时候，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眼工作室。
“你这地方，”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小了点。”
“这才刚刚起步，够用了。”
云龙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拍了拍林舟的肩膀，转身上了车。
林舟回到工作室的时候，沈幼微正蹲在茶水间里研究咖啡机。
她低着头，露出一截白净的后颈，头发从耳侧滑下来，被她别到耳后，又滑下来，又别上去。
寒秋意坐在办公区的转椅上，翘着腿刷手机，脸上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幼微。”
沈幼微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包咖啡豆：“嗯？”
“别动那个了，过来开个会。”
三个人在会议桌前坐下。
准确地说，是林舟和沈幼微坐着，寒秋意靠着窗台，手里转着一支笔，姿态懒散，但目光一直落在林舟身上。
“我说两件事。”林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件事，工作室第一部剧，我已经定下来了。”
沈幼微的眼睛亮了起来。
“第二件事，这部戏，秋意，我想你过来演女二。”
寒秋意转笔的动作停了一瞬。
笔在她指尖顿住，然后继续转，速度比刚才慢了几分。
女子向来慕强，自从那天开始，她的脑海时不时就会闪过林舟的身影。
见大家看向自己，一时间也慌了神。
“我可没签你这儿。”
“我知道。就当是帮微微的忙。”
寒秋意心虚的看了幼微一眼。
沈幼微正双手合十，眼巴巴地看着她，嘴唇抿成一个小小的“求你了”的口型。
“……剧本呢？”
见闺蜜没发现，她不由得松了口气。
林舟从包里拿出两份打印好的剧本，一份推给沈幼微，一份递给寒秋意。
剧本不算厚，大概十来集的分量。
封面上印着五个字——
《最好的我们》。
寒秋意翻开第一页。
十分钟后。
转椅被推到了会议桌前。寒秋意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按着摊开的剧本，身体微微前倾，眼睛一页一页地往下扫。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翻页的动作从随意变成了慎重，每一页都要停很久。
沈幼微更夸张。她整个人趴在桌上，剧本摊在手肘
“林舟。”
寒秋意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迟疑。
“嗯？”
“这剧本……你写的？”
“算是。”
寒秋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冷淡的眼睛里，头一回出现了某种难以掩饰的震动。
她把剧本合上，手指压在封面上，“我好剧本见过，烂剧本见过，但这个——”
她顿住了。
不是不想说，是没找到合适的词。
沈幼微替她说了。
她从桌上爬起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在梦里刚醒。
“这个剧本……我说不出哪里好，但就是……就是好。每一句台词都像是从我高中的日记本里摘下来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个细节，都像是我真实经历过的。”
她翻到一页，指着上面的一段描写，念了出来。
“那年夏天，教室里的风扇嘎吱嘎吱地响。粉笔灰在阳光里慢慢飘，慢慢飘，落在前排女生的马尾上。我想伸手去拍掉，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我不知道为什么。”
“你看，就是这种感觉。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让人心里酸酸的。”
寒秋意没有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双臂交叉，目光在剧本封面和林舟之间来回游移。
她比沈幼微多了一层惊讶。
沈幼微看到的是剧本本身。而她看到的，是剧本背后的东西。
镜头语言的运用，场景节奏的把控，戏剧冲突的铺排。这些不是一个刚入行的人能写出来的。这些是需要五年、十年、甚至更长时间实战才能练出来的东西。
可林舟确实拿出来了。
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女二，陆念昭。这个角色确实很适合我。”
寒秋意看着他，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的手指在剧本边缘来回摩挲，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拉锯。然后她把剧本往桌上一拍，站起来。
“行。”
一个字。干脆利落。
“还有，我只是借调，不是签约。”
随后又解释了下。
“经纪人对我有恩，没有特殊情况，我是不会跳槽的。”
“好，没问题。”
“还有。”她顿了顿，难得地犹豫了一下，“谢谢。”
林舟还没来得及说话，沈幼微已经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寒秋意的胳膊，整个人挂在她身上晃来晃去。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我就知道！”
“松手。勒死我了。”
“不松！你刚才说谢谢的时候脸都红了！”
“我没红。”
“红了红了！你看你耳朵。”
“沈幼微。”
两个女孩打闹在一起。
林舟坐在会议桌对面，看着她们。
他看见沈幼微笑着去挠寒秋意的痒，看见寒秋意绷着脸去挡她的手，看见沈幼微挂在她身上笑得弯了腰，看见她扭头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笑盈盈的眼睛里，全是亮晶晶的光。
林舟对她弯了弯嘴角。
沈幼微立刻别过头去，耳根染上一层薄红，把脸埋进寒秋意的肩膀里。
寒秋意的目光越过沈幼微的肩膀，落在林舟身上。
她的眼神依然是冷的，但冷得不那么彻底了，像是初春的河面上，冰层底下隐约透出了一丝水的颜色。
她在羡慕。
羡慕沈幼微可以这样肆无忌惮地笑，羡慕她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也羡慕她，有一个可以让她笑成这样、脸红成这样的人。
寒秋意移开视线，拍了拍沈幼微的后背。
“行了，再勒我真的喘不上气了。”
沈幼微从她肩膀上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梨涡深深浅浅地漾开。她又回头看了林舟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视线碰在一起。
沈幼微的嘴角又往上翘了翘，把脸转回去，继续挂在寒秋意胳膊上，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棉花糖。
林舟看着她们，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去联系场地和器材，你们俩把剧本吃透。三天后，我们开始选角。”
“三天？”
寒秋意看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三天够干什么？
“够。”林舟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因为我不打算从圈子里找。配角，群演，全部从横店的龙套、校园的新人里选。”
沈幼微愣住。
寒秋意也愣住。
她们还没来得及问为什么，林舟已经推开门，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沈幼微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趴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弯弯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
京城，燕京电影学院，影视创作教研室。
赵明河教授今年六十三岁，在影视文学领域深耕了四十年。
他审过的剧本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带过的学生遍布半个娱乐圈。圈子里提起他，都会尊一声“赵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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