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流涌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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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栋高级公寓顶层。
房间没有开灯。
男人坐在落地窗前的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玻璃幕墙倒映着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他脚下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无声地流淌。
他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却没喝。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折射出破碎的光斑。
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模样的男人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茶几上。
“老板，王德彪的事，查清楚了。”
男人没有回头。
“说。”
“根据调查，视频证据是云龙提交上去的。”秘书顿了顿，“但这些证据来源不明。云龙盯了王德彪三年，如果真有这些视频，他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拿出来。”
“所以。”
“所以这些视频，是近期才到云龙手上的。”
酒杯停止了晃动。
“谁给的？”
“没有直接证据。但王德彪在电话里说过，那个林舟不对劲。一个跑龙套的，身上有一种说不清的气势，能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
他还说，自己跟林舟结仇不过两天，云龙就拿到了证据，这绝不是巧合。”
“他怀疑林舟？”
“不只是怀疑。”秘书推了推眼镜，“王德彪说，林舟这个人，邪门。明明是个龙套，却能让自己次次吃瘪；明明没有任何背景，却能让云龙亲自出面保他。他断定，那些证据，就算不是林舟直接给的，也跟林舟脱不了干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男人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林舟。”
他念叨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陌生的东西。
“一个跑龙套的。”
“你说，他靠的是什么？”
秘书没有回答。
男人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他转过身，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
文件里有林舟的全部资料。
高中毕业，横漂三年，跑过上千场龙套。没有任何背景。然后，他打了王德彪。救了沈幼微。
紧接着开了一间工作室。写了一部让燕京电影学院教授拍桌子的剧本。
男人将文件合上。
看完文件，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林舟就是提供证据的人。
王德彪的死活，他不怎么关心。一个棋子，死了也就死了。但王德彪留下的猜测，对他来说却是如鲠在喉。
如果林舟手里真的还有别的东西呢？
如果他拿出的那十七段视频，只是冰山一角呢？
如果有一天，那些真正见不得光的东西，也被摆在了桌面上呢？
男人抬起头。
“派人盯紧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都要知道。另外，他那个工作室，第一部剧。找人带带节奏。场地、审批、宣传，能卡就卡。”
他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林舟，”他看着窗外，声音低沉，“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这个圈子的规矩，不是你一个跑龙套的能动的。”
一个刚起步的小工作室，说实在的，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当天网上，
一条关于《最好的我们》的帖子横空出世，登上了各大影视论坛的热搜。
帖子标题很直白。
“一个跑龙套的自编自导自演？谁给他的勇气？”
帖子的内容更加不留情面。
“笑死我了，光痕工作室，名字起得挺唬人，实际上就是个野鸡班子。”
“老板兼导演林舟，横店跑龙套出身，高中学历，连个正经剧组都没跟过。就这水平，也敢拍剧？他说剧本是他写的。
一个高中学历的人写剧本？懂什么叫叙事结构吗？懂什么叫戏剧冲突吗？我赌这剧本是代笔，不信咱们走着瞧。”
帖子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我之前看他那个剧本试读，就觉得怪，一个跑龙套的怎么可能写出那种东西？”
“代笔+1。估计是找了个不得志的编剧，花点钱买断了署名权。”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开工作室了？娱乐圈的门槛这么低了吗？”
“最烦这种营销狗。先炒作一个励志人设，等热度炒起来了再收割韭菜。”
“我表哥在横店跑过龙套，他亲眼见过林舟蹲在墙角吃盒饭，瘦得跟猴似的。就这种人，你们敢信他能拍出好东西？”
“笑死，连横店的狗都不信。”
横店，某群演出租屋。
张浩坐在床沿上，手机屏幕的光照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他刚看完那条帖子，还有
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昨天，自己还在跟几个群演讨论要不要去光痕试试运气。那会儿大家都还挺积极的，说林舟也是龙套出身，说不定会给大家机会。
现在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他们群演群里发来的消息。
“喂，你们看网上的帖子没？说林舟那个剧本是代笔？”
“看了看了。我本来还想去面试的，现在算了。”
“代笔不至于吧？不是说燕京那边的教授都夸了吗？”
“教授又怎么样？教授又不是火眼金睛，谁知道剧本是谁写的？”
“而且你们注意没有，那个林舟得罪过王德彪。王德彪在圈子里混了十几年，人脉多着呢。谁知道还有多少人在盯着林舟？”
“卧槽，那要是得罪了人，咱们跟着他混，不是找死吗？”
“溜了溜了。还是老老实实等剧组的活儿吧。”
然后群里就安静了。没有人再提面试的事。
张浩握着手机，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起那天在走廊里，林舟看自己的眼神。很平静。不是那种故作的平静，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稳。
他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感觉那些在网上骂林舟的人，那些在群里嘲讽林舟的人，可能最后都要被打脸了。
那些因为这个没有过来面试的人，最后绝对会连肠子都悔清。
……
光痕工作室门口，选角现场。
晨光从影视产业园的玻璃穹顶漏下来，在地面上铺出一片金黄。宣传牌早就立好了，上面印着《最好的我们》的剧名和招募角色清单。
林舟站在门口，身上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卫衣，手里端着一杯速溶咖啡。
网上的事情，经过一夜的发酵，已经传的众所周知。
身旁的沈幼微害怕林舟想不开，她咬了咬下唇，往前走了半步，肩膀轻轻碰了碰林舟的手臂。隔着两层衣服，力道轻得像一阵风，却把她的体温传递了过来。
“林舟。”
“嗯？”
“不管今天来多少人，我都会演好这个角色。哪怕只有我一个演员。”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坚定，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我也是。”
另一个声音插进来。
寒秋意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脸上依然是那副生人勿近的表情。
但她的目光落在林舟身上，停留了好几秒。
林舟转过头，无语的看了看她们俩。
“谁跟你们说我在难过？”
沈幼微愣住。
寒秋意的眉毛也动了动。
“那些被帖子劝退的人，来不了，反倒是好事。”
“好事？”
“对。”林舟把咖啡喝完，纸杯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网上那些帖子，虽然是在黑我，但也算是在帮我。”
他顿了顿。
“它帮我筛了一遍人。能被几句话就劝退的，说明他们就是个墙头草。这种人，就算今天来了，进了组，等真正开拍的时候，遇到一点挫折就会第一个跑。”
“与其到时候让整个剧组因为一两个人掉链子，不如现在就让他们自己走。”
他又看向两个女孩。
“今天肯来的，才是真正愿意跟我一起拼的人。”
话音刚落，走廊那头传来了脚步声。
三个人同时转头。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好的简历，怯生生地站在走廊拐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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