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余波与涟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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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
寒秋意站在窗前，不敢再看林舟，只好低着头把玩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陈芳发来的十几条未读消息。最早的一条发于凌晨两点，最新的一条就在三分钟前。
从“秋意你听我解释”到“我也是被逼的”，再到“你在哪儿我当面跟你说”，措辞一降再降，姿态低到了尘埃里。
寒秋意一条都没回。
林舟靠在床头，看着她把那些消息一条条划掉，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在修剪盆栽上多余的枝杈。
她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划过屏幕的时候不带任何犹豫。
“这事，你打算怎么处理？”林舟问。
寒秋意的手指停了一瞬。
“陈芳对我有恩。”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我刚来横店那年，什么都不懂。是她带我入的行，教我认镜头。”
她顿了顿。
“我的第一个角色，是她帮我争取的。一个只有三句台词的丫鬟。但就是那三句台词，让我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做一个演员。”
她转过身，看着林舟。
“你是想放过他们？”
“对，放过陈芳。我和她恩怨两清。从今往后，她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至于周恒。”她抬起眼，眼底的冷意让室温都降了两度。“我要他进去。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不不，你还有其他选择。”
林舟说完，便把昨天收到的录音发了过去。
寒秋意点开林舟发给她的录音文件。
陈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谄媚的腔调。
“周哥你放心，现在那丫头感激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想到是我们创造出的困难。等她过来，一包药下去，保证让她从冷美人变成——”
周恒的声音：“嗯嗯。那个寒秋意，长得是真不错。那双眼睛，啧啧，不知道在床上会不会也这么冷。”
“再冷的女人，到了周哥手里也得化。”
然后又是一阵交谈，其中夹杂着笑声。
寒秋意紧接着打开其他录音，都是算计其他女孩的计划。她把录音关掉。往日一幕幕在眼前出现，她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泛白。
“我以为她是真心对我好的。没想到，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他们给我设下的圈套。所谓的恩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从录音中，寒秋意知道，那个角色本来就是她的，也知道其它以前所不知道的真相。
寒秋意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被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片冷铁般的平静。
“我要把他们两个都送进去。陈芳，周恒，一个都不能少。”
林舟点了点头。
“行。后面的事，我来安排。他们逃不了。”
……
林舟送寒秋意回去住处，
沈幼微打开门，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绽开，就僵在了嘴角。
寒秋意的皮夹克皱巴巴的，像是被人揉过又展开。
白色吊带也没掖好，露出一截腰。
最让她愣住的，是寒秋意走路的姿势。有些不自然。迈步的时候，膝盖会先打弯，像是腰以下的某个部位在抗议。
沈幼微看了出来。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寒秋意的脚步也顿住了。
两个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秒。
只是一秒。但那一种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
寒秋意本能地避开了目光。
她的睫毛垂下去，盯着脚下的地砖，嘴唇抿成一条线。
她的手指攥紧了皮夹克的下摆，指节泛白。那个在仓库里面对一群打手都面不改色的寒秋意，此刻的表情像是在等待审判的囚犯。
沈幼微忽然快步走了过来。
寒秋意的身体紧绷了一瞬。她在等沈幼微开口。等质问，等愤怒，等那……
但沈幼微没有问那些。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从头发梢看到脚尖，然后又看回来，最后目光落在她唇角那道还没完全愈合的血痕上。
“你昨天怎么了？”沈幼微的声音里有担心，也有其他。
寒秋意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幼微越是这样，她的内疚就越深。那些本该说出口的解释全部堵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噎得她难受。
“我……”寒秋意垂下眼，喉间滚过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微微，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呀。”沈幼微握住寒秋意的手腕，“都是好姐妹，没什么大不了的。”
寒秋意的眼眶泛起一层极淡的红。
“昨天晚上我——”话说到一半，就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这时候，林舟明白，沈幼微她不想直接揭开。
随即开口。
“昨晚秋意被经纪人陈芳和她的男朋友下了药。秋意打电话给我求救，我就把她接到了我那里。”
沈幼微的手猛地收紧了一下。
“下药？！”
“嗯。”
沈幼微用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几个字。然后她一把抱住了寒秋意。抱得很用力。像那天被救下来之后抱林舟一样用力。
“你没事吧？现在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了。”寒秋意的声音从沈幼微的肩窝里传出来，闷闷的，带着一点沙哑，“林舟救了我。”
沈幼微松开她，往后退了一步，两只手还握着她的小臂。她把寒秋意从上到下又看了一遍，眼眶泛红了。
“你那个经纪人……她怎么能这样？你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傻子。”沈幼微的声音有些发颤，但努力让自己不那么慌，“走，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说完她挽着寒秋意的胳膊就往屋里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只有一次心跳的时间。但林舟看懂了。
眼睛里既有对闺蜜的心疼，又有对昨晚的某些事情的猜测，但她什么都没问，只是回过头，继续挽着寒秋意往里屋走。
寒秋意坐在床上，随后便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去说救完她后又发生了什么。
“那陈芳呢？她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不过她给我发了十几条消息，我没回。”寒秋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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