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余波与涟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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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就对了。”沈幼微重重点了下头，“这种人，一个字都别理。”
沈幼微说着，忽然伸手去挠了一下寒秋意的腰侧。
寒秋意完全没有防备，整个人弹了一下。
“你——”
“我什么我？”沈幼微又挠了一下，这次挠的是肋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叫我？就只叫林舟？”
寒秋意往后缩，还没来得及叫停，沈幼微的手指又来了，这次是胳肢窝。她脸上那层万年不变的冷淡终于碎了，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想笑又使劲憋着。
“微微！”
“你叫我微微也没用。”
寒秋意往后躲，皮夹克的下摆翻卷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沈幼微的手指没收住，正好落在那一截暴露出来的腰侧。
寒秋意的身体本能地一缩。
“你怕痒。”沈幼微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她的手指又动了一下，从腰侧轻轻划过。寒秋意整个人都蜷了起来，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呼，双腿本能地收拢，一只短靴蹬掉了，挂在脚尖上摇摇欲坠。
“让你逞强。让你一个人扛。”沈幼微每说一句，就挠一下。
寒秋意终于忍不住了，翻过身来抓沈幼微的手腕。两个女人顿时扭在一起，一个穿着白毛衣，一个穿着黑皮夹克，在那张窄得翻不了身的单人床上滚成一团。
寒秋意的马尾散了，黑发铺在枕头上。沈幼微的低马尾也被扯歪了，几缕碎发黏在嘴角。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姿势很不好看。沈幼微压在寒秋意身上，寒秋意攥着她的手腕，两个人都在喘息。
然后沈幼微看见了。
寒秋意被她压住的那一侧肩膀，皮夹克滑下去了一截。锁骨下方三指宽的位置，有一块淡淡的红印。不是挠出来的。就像是吻痕。
沈幼微的手劲松了一瞬。
寒秋意察觉到她目光的落点，身体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锁死了。
“微微——”
沈幼微没有给她把话说完的机会。她低下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寒秋意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她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堆积，水光模糊了那双冷淡的眼睛。
“你……”
沈幼微抬起头，眼睛也是红的。
“别说了。我都知道。不管怎样，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永远都是。”随即语气忽然一转，又恢复了平时的轻快，“不过你要是再瞒着我什么事，我就把你那些照片都发给林舟。”
“……你敢。”寒秋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翘。
“你看我敢不敢。”
沈幼微从她身上爬起来，顺手把寒秋意也拉了起来。
寒秋意的皮夹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吊带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黑色的内衣肩带。
她伸手去整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幼微看见了。她凑过来，帮她把皮夹克的领子翻好，又把吊带扯正，最后用手指梳了梳她散开的头发。动作很轻，像是在照顾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孩。
做完这些，她又转过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林舟。
“你倒是看了好一会儿。”
“还行。”
“好看吗？”
林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寒秋意一眼。
“还行。”
沈幼微哼了一声，从床上跳下来，走到林舟面前。
“不许乱看。”
她的语气听起来是在嗔怪，但声音底下藏着一层只有她自己知道的温柔。
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并不意味着什么。把林舟换成任何一个正常人，在当时的情况下都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换作是她自己，她也会。
这样一想，那些原本想问的话就不那么重要了。
只是心里还是有些酸酸的。
林舟带着两个人回了光痕工作室。
走廊尽头，会议室的门开着。宋知意正趴在会议桌上睡觉，旁边堆着半人高的场地调研报告。张浩抱着一个道具箱子从储物间出来，看见他们，咧嘴笑了一下。
“林导，昨天说的那个校服样品，我找到了。旧的，但是保存得不错，您要不要看看？”
林舟接过他递来的校服，翻看了几下，点了点头。
“可以。道具的事就交给你了。”
张浩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他转身走回储物间的时候，林舟注意到他握紧了一下拳头。
接着林舟走到会议桌前，拿起最上面那份场地调研报告，随手翻了翻。宋知意醒了过来。
“林总，”他推了推眼镜，“那个废弃中学的场地，我已经跟管理部门确认过了，可以租。另外摄影器材，云导那边给了一个打包价。”
“我让人用光痕工作室的名义签了合同，”宋知意把一份文件推过来，“您过目。”
林舟接过文件，没有马上看，而是看着宋知意。
这个燕京电影学院的研究生，来的时候说“我想加入你们”，现在已经用“我们”来称呼光痕了。
“场地什么时候能用？”
“明天。”
“那明天开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然后所有人同时动了起来。
沈幼微拉着寒秋意去排练室，宋知意抱着电话开始联系各方，张浩从储物间探出头来，问需不需要多搬几张桌子。
只有寒秋意在走出会议室之前，回头看了林舟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意思很清楚。
林舟对她点了点头。
下午，林舟接到了云龙的电话。
“有一件事。”云龙的声音严肃了几分，“你那个光痕工作室，最近注意点。”
“什么意思？”
“有人在打听你。具体是谁我还没查到，但来路不浅。”
林舟想起网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黑帖，又想起了被占的摄影棚。
“我知道了。”
“需要人的话——”
“不用。”林舟打断他，“我自己处理。”
“行。有什么情况随时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