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周总，不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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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晴天》的档期，想办法跟《最好的我们》撞上。我要让所有人看看，三亿和几百万，S+和野鸡班子的差距。”
“可是周总，林舟那边——”
“林舟？”男人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一个跑龙套的，运气好，遇到个云龙替他撑腰。但云龙能撑他多久？在这个圈子里，真正说了算的，从来不是天赋。是资本。”
他重新在椅子上坐下，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红酒。
“让法务部想办法，把水军的事甩干净。该赔的赔，该关的关，让这事尽快翻篇。至于林舟——”
他抿了一口酒，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
“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周总的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宣发总监手里的笔直接飞了出去，滚到了会议桌底下。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秘书模样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的领带歪了，额头上的汗珠豆大一颗往下滚，眼镜片被热气蒙了一层雾。他扶着门框，喘得像拉风箱，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总的眉头拧了起来。他看着这个素日里最注重仪表的秘书此刻狼狈不堪的模样，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悦。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天塌了？”
秘书用力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个来回，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他的声音却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
“周总……不、不好了……少爷……少爷他……”
听到“少爷”两个字，周总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周恒怎么了？说清楚！”
秘书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剩下的话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刚刚警方发布最新通报，少爷和陈芳，被抓了！罪名是涉嫌下药、胁迫、强*未遂！警方已经正式立案，人已经被刑事拘留了！”
会议室里像是被人扔了一颗炸弹。
宣发总监的脸白得像一张纸。
法务部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嘴唇发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项目经理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你说什么？”周总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保养得宜的手指撑在桌面上，指节泛白，青筋一根一根地凸起来。
“不可能。”他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可能。那件事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那个姓寒的丫头不是没报警吗？她手里不是没有证据吗？怎么会——”
“有证据的，周总。”秘书的声音在发抖，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哆嗦着划了好几下才点开屏幕。
“警方通报里说……报案人提供了完整的录音证据。是少爷和陈芳的谋划录音。里面还涉及到其他人。”
平板电脑上，警方的通报蓝底白字，刺眼得像一把刀。
周总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那个宣发总监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
法务部的几个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知道，此刻最好别出声。伴君如伴虎，此刻出声，就是找死。
过了好一会儿，周总才缓缓开口。
“录音。”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舟。”
他念出这两个字的时候，会议室里的温度好像凭空降了好几度。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是淬了毒的钉子，一颗一颗钉在桌面上。
他抬起头，眼眶里爬满了血丝，眼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这副模样，跟刚才慢条斯理地说“有的是时间慢慢玩”的人，判若两人。
“好。好一个林舟。”
他忽然笑了一下，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抽动着，像是被人用线硬生生扯上去的，“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一个跑龙套的，一个跑龙套的——”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一拳砸在会议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桌上的酒杯跳了起来，滚落到地上摔了个粉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红酒在地毯上洇开，像一滩血。
所有人都被这一拳吓得一激灵。
秘书的腿在发抖。宣发总监整个人都贴在了椅背上。法务部的一个人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脸，好像那一拳是冲他来的。
周总撑着桌面，低着头，肩膀剧烈地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的领带歪了，头发也散了，保养得体的形象在这一刻全部崩塌。
“好手段。”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直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很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把领带推回原位，像是在重新组装自己。再抬起头时，他脸上的愤怒已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更阴冷的东西。
“第一件事，联系刑律师。不管花多少钱，把恒子给我捞出来。”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刚才的暴怒更让人害怕。像是暴风雨过去之后，天空反而更暗了。
“第二件事，让公关部拟一份声明，跟周恒划清界限。就说这是他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把公司的损失降到最低。”
秘书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手抖得字都快写不成了。
“第三件事。”
周总停顿了一下。他转过身，走向落地窗。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霓虹璀璨，车流如河。他背对着所有人，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背影在落地窗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黑色的剪影。
“给我查林舟。从头到尾，从里到外，从他高中毕业到横店跑龙套，再到开工作室，每一条关系，每一笔资金，每一个跟他有来往的人。全部给我查清楚。”
他抬起手，手指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缓缓划过，发出一声细微的、刺耳的摩擦声。
“他不是喜欢当英雄吗？他不是喜欢替人出头吗？”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穿堂而过的阴风，却让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后背发凉。
“那就让他当到底。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个圈子里，英雄的下场只有一个。”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那目光冷得像腊月的冰水，被他扫到的人，没有一个敢跟他对视。
“《盛夏晴天》的后期，给我加急做。档期提前，就卡在《最好的我们》上线的时间。我要用三亿的S+项目，砸烂他那部几百万的破烂货。”
他的嘴角缓缓扯出一个弧度。那弧度里有笃定，有阴狠，还有一丝被逼到墙角之后的疯狂。
“让他感受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点头。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但秘书在低头应声的瞬间，眼神却不经意地闪了一下。
他想起警方通报自下场背书。想起那些被水军抹黑后反而更加期待《最好的我们》的观众。
三亿对几百万。
表面看是以卵击石。
但那个叫林舟的年轻人，真的只是卵吗？
秘书把这个念头死死按在心底，不敢露出一丝一毫。
他低下头，快步走出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周总独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灯火辉煌的城市。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窗外，京城的风忽然大了起来。
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整座城市的光都暗了一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