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营救成功，再次返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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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没有制止。

苏清墨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苏清墨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镇定，语速极快，“我叫苏清墨，我现在在境外，被一个电诈集团骗了过来。具体位置就在缅泰交界的密林深处。园区头目叫坤哥，里面关着很多人，都是从中国和东南亚各地被骗来的。有人被逼着做电诈，有人被——”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浮现出一丝极力压制的颤抖，“我听见了她们绝望的声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那个声音重新响起，比刚才更沉，更硬，像一块被淬过火的铁。

“苏小姐，你现在安全吗？”

苏清墨看了一眼林舟。“安全。有人救了我。但我需要你们救其他人。”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立刻上报。最迟明天早上，会有专门的人联系你。你把能记住的所有细节都告诉他们。剩下的，交给我们。”

“谢谢！！！”

“不用谢我。这是分内的事。”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苏小姐，你做得对。那些人，我们会把他们救出来的。”

电话挂断了。

苏清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呼吸。

然后她听见林舟开口了。

“国家要救这些人，也没有那么容易。”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却不愿意说破的事实。

“这里不是国内。园区卡在两国交界的争议地带，当地势力盘根错节，有些人和园区之间还有说不清的关系。就算国家全力推动，光外交照会、联合执法谈判这些流程，没有一两个月根本走不完。”

他打了半圈方向盘，超过一辆慢吞吞的卡车，车灯照亮了前方坑洼不平的公路。

“可那些人等不了一两个月。”

苏清墨没有说话。她想起坤哥用粗粝的手指挑起她下巴时的眼睛。

“所以，”林舟的声音从驾驶座传来，依然平静，像是在说明天的天气，“我不打算把她们的希望全寄托在别人身上。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之后，我再回去。”

“你要一个人回去？”

苏清墨猛地转过头，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

林舟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不行。”苏清墨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度，随即意识到后座还有秦岚在睡觉，又压低了声音，“太危险了。他们有几十个人，几十杆枪。你今天能救出我和秦岚，已经是个奇迹。你还想回去？”

“就是因为还有很多人被困在那里。”林舟的声音依然是那种平静到近乎平淡的语调，“我们跑出来的时候，你不是也能听见那些门后的声音。”

苏清墨的手指猛地收紧。她听见了。那些呜咽声，那些沙哑绝望的哭喊，那些被关在铁门后面、不知道被折磨了多久的女人。

她的脚步曾经在那些门前停顿了一瞬，然后继续往前走。

因为她没有能力救她们。因为她自己也在逃命。

“我都听见了。也知道你想要做什么。可这太危险了。不是在国内，是在外面，你没有武器，没有后援，你——”

“我知道。”

苏清墨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她忽然明白了，林舟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他只是在告诉她他的决定。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那我也去。”她说。

“不行。”

“为什么？”

“两个人目标太大。”

“但——”

“苏小姐，”林舟终于转过头，看着她，他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把你从那里面带出来，不是为了让你再回去的。”

苏清墨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疑，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笃定。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过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

小镇的灯光越来越近了。林舟在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门口停了车。

“今晚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你们坐最早的大巴去首都，那边有直达国内的航班。把这个拿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国际刑警组织的证件，塞进苏清墨手里。

“如果有人问你们怎么逃出来的，就说是有人救了你们。具体是谁，你说不知道就行，其他涉及我的，你从我接你们上车开始说，其他的就说不知道，可以让他们来问我。”

苏清墨低头看着手里的证件，封面上印着烫金的徽章。她抬起头，看着林舟。

“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舟沉默了片刻。他看着苏清墨，忽然弯起嘴角。苏清墨的心跳漏了半拍，等她反应过来，林舟已经推开车门，消失在夜色中。

小镇的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几团昏黄的光圈。

苏清墨站在原地，一只手攥着那张证件，另一只手握成拳，垂在身侧。她看着林舟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

秦岚从车后座探出头来，睡眼惺忪地问：“清墨……林先生呢？”

苏清墨没有回答。她把证件收进风衣口袋，转身走向旅馆前台。

旅馆二楼的窗户后面，苏清墨站在窗帘旁边，看着那辆褪了色的银色皮卡重新亮起尾灯，驶出小镇，驶向那片漆黑的密林。

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按在窗帘上，眼睛紧紧望着远方。

她没有拉上窗帘，也没有躺回床上。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像是在等什么。

而那个方向，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夜色，和远处隐约可辨的山峦轮廓。

另外一边。

林舟把车停在废弃伐木场的老地方，熄了火，但没有马上下车。他靠在驾驶座上，打开系统面板。

一道半透明的光幕在他眼前展开，蓝白色的光芒映在他的瞳孔里。

他的手指在光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国际刑警组织东南亚区行动授权书的详细信息。授权书的内容他已经看过一遍，但这一次他看得更仔细。

权限范围涵盖整个东南亚地区，可调动国际刑警组织在该地区的全部人力和资源，包括情报网络、行动小组、与当地警方的联络渠道。

他从系统包裹中取出那份授权书。

一张薄薄的纸质文件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纸张是国际刑警组织专用的防伪水印纸，抬头印着蓝白相间的徽标，落款处盖着一枚还在微微发烫的电子印章。

他将授权书翻到最后一页，在行动指挥官的签名栏里，看到自己的名字已经印在上面。不是手写的签名，而是一种更高级的、带有生物识别信息的电子签名。

林舟把授权书合上，放回系统包裹。

然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授权书附带的一个加密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那头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用英语说道：“林联络官，东南亚区行动中心待命。请下达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