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营救成功，再次返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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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身后的喧嚣声渐渐远了，密林重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脚踩落叶的沙沙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回荡。
苏清墨感觉到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松开了。
那个看不见的人，停下了脚步。
“前面有条小溪，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林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依然是那种极轻极低的、只有她能听见的音量，“我去把车开过来。”
苏清墨微微点头，没有出声。
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风从身边掠过，然后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清墨……怎么停下了？”
秦岚的声音在黑暗中发颤，她的手死死攥着苏清墨的衣袖。
“我们在这里等。有人会过来接。”
两个人靠着一棵大树坐下。秦岚的身体还在抖，但她已经不再哭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亮光照亮了她苍白而狼狈的脸，没有信号，一格都没有。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她喃喃地说。
苏清墨没有回答。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个坤哥，正要触碰她的时候，忽然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拍晕了。
然后是阿旺和瘦高个，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像是被空气本身击倒的。
林舟。他是怎么做到的？他不是拍网剧的导演吗？
苏清墨忽然想笑。她想起来，就在几天前，云舒跟她说“林舟给我做了针灸，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的时候，她还不信。
她以为云舒是在夸张，是在表达感激之情。现在看来，云舒说得一点都不夸张。
这个叫林舟的男人，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秦岚忽然坐直了身体。她看着苏清墨，那双哭得红肿的眼睛里，此刻涌上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愧疚、后悔、自责、恐惧，全部混在一起，像是打翻了的五味瓶。
“清墨，”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对不起。”
苏清墨睁开眼睛，看着她。
“都是我的错。”秦岚低下头，手指死死地抠着地上的落叶，“那什么好莱坞大片，什么麦卡伦的团队，全是骗人的。我被骗了。我没想到以前打过交道的麦卡伦联络人竟然会骗我们，是我把你从陈家约了出来，把你带进了这个狼窝……”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又掉下来了，一滴一滴地落在手背上。
苏清墨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了秦岚的手。
那只手冰凉而纤细，却稳得出奇。
“你没有故意害我。”她的声音依然是那种清冷的、不带太多情绪的语调，“你也是被骗的。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先活着回去。”
秦岚抬起头，看着她。
苏清墨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责备。
秦岚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阵引擎的轰鸣声。
两束车灯穿透密林的黑暗，在不远处停了下来。然后是一道手电筒的光束，朝她们的方向晃了两下。
“走。”苏清墨站起来，拉着秦岚，朝车灯的方向走去。
她们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见了一辆褪了色的银色皮卡，车身上的刮痕在车灯的映照下格外显眼。
车旁边，一个穿着深灰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正靠着车门站着，手里握着一支手电筒。
林舟。
此刻终于显出了身形。
苏清墨的脚步顿了一下。这是她今晚第一次真正看见他，不是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的声音，不是只有她能听见的低语，而是真实地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额头上带着一层薄汗，裤腿上沾满了泥巴和枯叶，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他握着电棒的手，稳得像一座山。
她这才发现，原来一个人的存在，可以让人这么安心。
秦岚看见林舟，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根紧绷的弦，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
林舟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把她架到了车边。
“上车。”他说。
苏清墨扶着秦岚坐进后排，然后自己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面潮湿闷热的空气，她忽然觉得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全是冷汗。
林舟发动引擎，皮卡在颠簸的土路上掉了个头，朝来时的方向驶去。
秦岚瘫在后座上，裹着苏清墨脱给她的风衣，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她太累了，恐惧和奔跑耗光了她所有的体力，在车身的摇晃中，竟然沉沉睡了过去。
苏清墨坐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密林在车灯的照射下飞速后退。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和秦岚均匀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苏清墨开口了。
“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舟的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依然看着前方的路。
他知道她问的是什么，隐身，放倒那些人，一个人摸进那个固若金汤的园区。
他不能说是系统，那是他永远不能说的秘密。
“学过一些。”他说。
苏清墨转过头，看着他。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微光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一些什么？”
“格斗。还有一些……特殊的手段。”林舟顿了顿，“不方便细说。”
苏清墨沉默了。她没有追问。
她知道林舟身上有很多秘密，从他在医院用几根银针唤醒云舒的时候她就知道了。那些秘密不是她应该追问的。
“林舟。”她叫他的名字。
“嗯？”
“谢谢。”
林舟偏头看了她一眼。她坐在副驾驶上，安全带斜斜地勒过那件月白色的长裙，在胸口的位置压出一道浅浅的弧度。
她的侧脸在仪表盘的微光中显得格外白皙。
“客气。”他收回视线，继续看着前方的路。
又过了很久，车驶上了一条还算平整的柏油路。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灯光。是一座小镇。
秦岚在后座上翻了个身，发出一声含糊的梦呓，然后又沉沉睡去。
苏清墨掏出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格终于亮了。
“我要报警。”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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