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利益链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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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办公室。
窗帘被全部拉上，只留了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惨白的光线直直地打下来，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坤哥被铐在一把铁椅上，双手反剪在身后，手铐的金属边缘嵌进手腕的皮肤里。
他的白衬衫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撕掉了一颗扣子，领口敞着，露出锁骨下方一道陈旧的刀疤。
他抬起头，看着站在面前的林舟。这个年轻人靠在办公桌边缘，双臂交叉，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像是一个刚端掉电诈园区的指挥官。
“你刚才说，你背后的人，我惹不起。”林舟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在这间密闭的办公室里产生了某种细微的回响，“具体说说，都有谁？”
坤哥笑了。
那笑容在他被打裂的嘴角上扯开，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但笑依然没有收住。
“你以为我会说？我告诉你，从我入这行那天起，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杀要剐随你便，想从我嘴里撬东西？做梦。”
林舟看着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再追问。
他走到坤哥面前，蹲下身，伸出手。
他的指尖悬在坤哥胸口上方三寸的位置，没有触碰到他的皮肤，只是停在那里。
然后他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那是一声极轻极短的音节，不像任何现存的方言，倒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残片。
坤哥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感觉到胸腔深处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像是一条虫子在他的内脏之间翻了个身。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林舟没有回答。他的手指依然悬在坤哥胸口上方，嘴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坤哥清晰地感觉到了那条虫子在动。
它从他的胃部后方缓缓爬出，沿着某条看不见的路径，一点一点地往上挪。每挪一寸，他的胸口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绞痛，像是有无数根细针从内脏往外扎。
“停下、停下！”他的声音变了调，额头不断冒冷汗，手铐在椅背上撞得哐哐响。
林舟停下了。
那条蛊虫也停下了，安安静静地蛰伏在坤哥的膈肌下方，一动不动，像是在等待下一个命令。
坤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衬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凉。
他的心脏还在狂跳，但胸口的绞痛终于缓了下来。
他低着头，喘了好一会儿。
刚刚想说话，却见收回手指，站直身体的林舟从办公桌上拿起一只金属打火机。
打火机在他指尖翻转了一圈，发出清脆的咔嗒声，然后他按下开关。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日光灯下跳跃。
林舟往前走了一步，把打火机凑近坤哥的胸口。火苗距离他的皮肤还有两寸的距离，隔着白衬衫的布料，热度刚刚能渗透进去。
坤哥低头看了一眼那簇跳动的火苗，话还没出口。然后他的身体猛地绷直了。
不是肌肉痉挛，不是触电，是某种更深的、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剧痛。
那条本来安安静静蛰伏着的蛊虫，在感受到火源热度的瞬间，忽然发了疯一样地扭动起来。
它拼命地往他心脏的方向钻，每钻一寸，就有一寸的内脏组织被它的鳞片刮开。如果说刚才的绞痛是被针扎，那现在的痛就是被一把烧红的刀从里面往外剐。
坤哥的眼睛瞪得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眼白上的血丝在一瞬间全部炸开，变成了两团血红色的球。
他的嘴张开到了极限，下颌骨发出咔咔的响声，像是想尖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喉咙里只有一声接一声含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的闷哼，每一次闷哼都伴随着胸腔剧烈地起伏，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跟身体里的那条虫子对抗。
他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蹬踹，脚后跟反复砸在水泥地面上，皮鞋的鞋跟蹬掉了，露出光着的脚底板。
手铐在他疯狂挣扎的时候深深嵌进了手腕的皮肤，鲜血沿着金属边缘渗出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铁椅的四条腿在地板上剧烈地刮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但椅子被铐死了，哪里都去不了。
林舟把打火机又往前凑了半寸。
坤哥的挣扎忽然停了。不是不痛了，是痛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头垂在胸前，口水顺着嘴角淌下来，混着眼泪和鼻涕，滴在白衬衫的前襟上。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但已经不再是剧烈的挣扎，而是那种精疲力竭之后不受控制的、细碎的颤抖。
“杀了我——”
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互相摩擦。
“求求你——杀了我——”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某种被彻底摧毁之后只剩下一堆碎片的东西。
他抬起头，那张脸已经完全变了形。
眼泪、鼻涕、口水混在一起，嘴唇咬破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淌。
他的眼睛里，除了求死的渴望，什么都没有。
林舟收回打火机，火苗熄灭的瞬间，坤哥胸腔里的那条蛊虫也停止了钻动。它重新安静下来，蛰伏在离心脏不到半寸的位置，一动不动。
林舟蹲下身，和他平视。
“现在，”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间办公室的空气都跟着震了一下，“你愿意说了吗？”
坤哥的嘴唇哆嗦着，眼泪还在往下淌，但他点了点头。
那个曾经在这片密林里说一不二、掌管上百号武装人员的地头蛇，此刻像一个被打碎了所有关节的木偶，只剩下点头的力气。
“……你想知道什么？”
林舟把打火机放在桌上，重新靠回桌沿。
“从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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