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余波未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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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天刚蒙蒙亮。
仁和医院肿瘤科的走廊里，孙建明像往常一样穿着白大褂，端着保温杯，准备查房。他的步伐轻快，脸上的表情从容而专业，昨晚那个电话让他睡了一个好觉。
拐过走廊转角，他看见几个穿着黑色夹克的男人站在护士站前，为首的那个亮出一张证件。
“孙建明医生，我们是市刑侦的，你涉嫌参与医疗诈骗，请跟我们走一趟。”
孙建明手里的保温杯掉在地上，热水洒了一地，茶叶粘在瓷砖上，像一堆被打散的蚂蚁。
同一时间，安捷检验所。
三辆警车停在楼下，十几名警察鱼贯而入。
三楼的实验室里，正在值夜班的技术员们被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四楼的办公室门被一脚踢开，那个昨晚被林舟弄晕的刘技术员刚从昏迷中醒来，还没搞清楚状况，手铐已经铐上了他的手腕。
同一时刻，康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办公地点被查封。
仓库里，成箱成箱的拉西替尼单抗被贴上封条，每一箱都价值数十上百万元。这些天价靶向药，原本应该用在真正需要它们的患者身上，却被这条黑色产业链变成了牟取暴利的工具。
上午十点，医保局、公安、药监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言人站在发布台前，身后的屏幕上显示着安捷检验所的标志和康源医药的商标。他的语气沉重而有力。
“近日，在医保局、公安、药监的联合行动中，破获了一起特大的医疗诈骗案。安捷医学检验所涉嫌系统性篡改肿瘤基因检测报告，将阴性结果篡改为阳性，诱导患者购买高价靶向药。该检验所与康源医药科技有限公司实为同一实际控制人，已形成完整的黑色利益链……”
“截至目前，已查明被篡改的基因检测报告超过上千份，涉案金额高达数亿元。仁和医院肿瘤科主任孙建明等多名医务人员涉嫌收受商业贿赂，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林舟坐在九州影视的办公室里，通过墙上的大屏电视看着新闻发布会的直播。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暗分明的轮廓。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道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查清恶化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任务结算：陈秀兰病情恶化。】
【任务评价：S。】
【奖励发放中……】
【1.现金奖励：500万元，已汇入宿主个人账户。】
【2.技能点：50点。】
【3.系统积分：1000点。】
林舟刚关掉系统面板，云龙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是不是想说钱总跑了？”
云龙明显愣了一下：“啊？对。最后收网的时候让他跑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新闻里一字未提。”林舟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这个案子金额几个亿，始作俑者要是落网了，发布会不可能连个名字都没有。”
云龙沉默了片刻，声音沉下去：“这都能跑，里面肯定有内鬼。”
与此同时，某边境小镇。
一间灯光昏暗的招待所房间里，钱某把手机卡掰成两截扔进垃圾桶，又从包里翻出一部老旧的按键机，哆哆嗦嗦地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被接了。
然后那头传来一个被变声器扭曲过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龄，只有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平稳：“说。”
“白、白先生。”钱某的声音在发抖，“检验所、康源被封了，警察在抓我，我现在，”
“我知道了。”那头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听了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先躲好，明天会有人联系你。这段时间不要跟任何人联系，包括你家里人。”
“白先生，我——”
电话已经挂断了。
钱某握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仁和医院VIP病房。
阳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洁白的床单上。窗台上多了一盆新换的绿萝，藤蔓比之前那盆更长，叶片更翠绿。
陈秀兰半靠在摇高的病床上，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嘴唇已经恢复了淡淡的血色。床边的小桌上摆着两个保温桶，一个装着林双双熬的鸡汤，一个装着林双月炖的银耳羹。
林舟推门进来的时候，林双双正坐在床边给母亲削苹果。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削皮的动作熟练而温柔，苹果皮从指间垂下来，形成一条完整的螺旋，从头到尾没有断过一次。
林双月站在窗边，正把新买的鲜花插进花瓶里。米白色的茶歇裙换成了浅蓝色的碎花裙，低马尾在脑后轻轻晃动。
她听见开门声，回过头来，看见林舟的瞬间，眼晴亮了一下。
“林总！”林双双放下苹果，站起来。
她的短发用一只淡粉色的发卡别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耳垂。深蓝色的A字裙包裹着纤细的腰肢和紧致的臀部曲线，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坐，不用起来。”
林舟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看了看陈秀兰的脸色，“恢复得不错。今天再做一次针灸，后续在医院好好调养调养就可以出院了。”
林舟说完从针囊里取出银针，在床头柜上一字排开。陈秀兰安静地躺好，两女儿退到一边，屏息看着。
施针的时间不长，但每一针落下，陈秀兰脸上的气色就红润一分。当最后一根银针拔出时，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原本还有些蜡黄的脸色已经透出了健康的红润。
“好了。”林舟将银针一根根收回针囊，“接下来就是安心静养，多吃点好的，把身体养回来。”
陈秀兰双手撑着床面，硬是坐直了身体，然后低头，弯腰。一个深深的鞠躬。比上一次更深，更用力。她的头发从肩头垂落，遮住了还在流泪的脸。
“林总，双双和双月跟我说了所有的事。您替她们垫了全部的治疗费，还亲自给我治病，查出那些坏人的勾当，给我讨回了公道……我…我该如何报答您……”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大病初愈后的虚弱气声，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用力。
林舟伸手扶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按回枕头上：“不用这样。先把身体养好，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陈秀兰点了点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又说道：“还有件事。医院那边来找过我，说这件事他们也有责任，医药费全部免除，另外还有一笔赔偿款。等钱到账了，我让双双给您转回去——”
“不用。”林舟摆了摆手，“那笔钱您自己留着。实在不想要，就分给双双和双月。”
“那怎么行——”
“我说行就行。”林舟的语气不容商量，转头看了看站在窗边的姐妹俩，“你们也是，以后好好工作，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林双双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脸颊先红了。她低着头说了句“我、我去上个厕所”，快步走出了病房，耳根红得能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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