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秘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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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霜。”林舟开口，“你这份证据，会把很多人送进监狱。也会让很多人想杀了你。”
“我知道。我藏了那么久，每天都在害怕。我想保住自己的命。但如果我不把这些证据拿出来，我这辈子都会活在良心谴责中。”
林舟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从现在起，你不用害怕任何人。”
他转过身，对秦昭说：“顾小姐的安全等级，提到最高。24小时贴身保护，所有外出行程提前报备。”
秦昭微微点头：“明白。”
林舟拿起手机，拨通了个电话。
“我有一份东西要给你。你听完安排一下。事很大。”
挂断电话，他又拨通了国际刑警东南亚区联络官的加密线路。
“之前让你们盯的钱某，还在监视中吗？”
“在。他目前还在缅甸掸邦东部那个小镇。我们的人24小时轮班蹲守。”
“好。加强监视等级，加派人手。接下来的行动，可能需要跨境联合执法。”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看向窗外。
九溪玫瑰园的清晨安静而祥和，远处钱塘江的水面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但林舟知道，这片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缅甸掸邦东部那个小镇。
钱某住的那间招待所楼下，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人从一辆无牌摩托车上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招待所的窗户，然后走进了楼道。
五分钟后，钱某房间的灯亮了。
又过了十分钟，那个人从楼道里出来，骑上摩托车。
与此同时。
刚刚挂断电话的林舟，又收到国际刑警那边的来电。
“林联络官。”联络官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有个坏消息。”
“说。”
“这边刚下达加强监视等级，加派人手的命令。外围观察员就发现钱某倒在地上，已无生命体征。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体表无明显外伤，无可疑搏斗痕迹。目前正在等待尸检报告。”
心脏骤停。体表无明显外伤。无可疑搏斗痕迹。
林舟听后，眼睛微微眯起。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很久。
钱某的死，像是一个信号。
……
翌日，上午九点。
横店影视城，金鼎影视S+级项目拍摄现场。
周国栋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一杯现磨咖啡，目光懒洋洋地扫过监视器屏幕上的画面。
男女主角正在演一场深情对视的戏。
“卡。”导演喊了一声，“这条过了。”
周国栋正要站起来去跟导演说话，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秘书忽然快步走到他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周国栋端咖啡的手停住了。
“你说什么？”
秘书没有重复，只是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布的新闻推送，标题用红色加粗字体写着。【突发：国家卫健委联合公安部启动“天衡医疗集团”专项调查，涉嫌非法器官交易】
周国栋的咖啡杯从手指间滑落，砸在地上，深褐色的液体溅在他的定制皮鞋上。
监视器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都吓了一跳，导演从椅子上站起来，刚要开口，被周国栋脸上的表情吓了回去。
那是他从未在周总脸上见过的表情。
不是愤怒，不是慌张，而是一种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之后、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
“今天的戏，先停一下。”周国栋的声音沙哑，勉强维持着镇定，“所有人原地待命。”
他转身快步走出拍摄现场，秘书小跑着跟在后面。
刚走到停车场，另一条消息又弹了出来。
周国栋站在他的劳斯莱斯旁边，手握着车门把手，却没有拉开车门。手机屏幕上的三条推送，像是三把刀，一把接一把地捅进他的胸口。
下一个会不会是他？
周国栋猛地拉开车门，坐进后座，掏出另一部手机。
这部手机上只有一个号码。
他拨出去，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被接了。
然后那头传来一个被变声器扭曲过的声音，分不清男女，分不清年龄，只有一种令人后背发凉的平稳。
“说。”
“白先生，天衡的事曝光了。”周国栋的声音沙哑，努力压制着颤抖，“我现在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钱某已经处理了。”
周国栋的身体猛地一僵。这几个字从白先生嘴里说出来，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我、我，我会尽快离开——”
“不用了。”
三个字，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过来，又像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的。
周国栋握着手机的手指忽然僵住了。
不是因为“不用了”这三个字的含义，而是因为他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剧痛。
那是一阵从内脏深处炸开的绞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心脏旁边翻了个身。
手机从他手指间滑落，砸在车座下的地毯上。
白先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
“周总，如果没有我，你也坐不到今天这个位置。现在该轮到你帮我做最后一件事了。”
周国栋想要尖叫，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手抓着胸口，西装被他攥得皱成一团，纽扣崩飞了一颗，骨碌碌滚到座椅底下。
电话挂断。
周国栋倒在后座上，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张开着，像是想喊救命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劳斯莱斯的车窗是防弹的，隔音的，没有人知道这辆车里正在发生什么。
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那条新闻推送的最后一行字。
“案情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然后屏幕暗了。
一个小时后，横店警方接到报警。金鼎影视CEO周国栋被发现死于自己的劳斯莱斯车内。死因初步判断为心脏骤停。体表无明显外伤，无可疑搏斗痕迹。
消息传到林舟耳中的时候，他正坐在九州影视的办公室里。
周国栋死了。就在警方到达之前。
死法跟钱某一模一样，心脏骤停，体表无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