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地宫对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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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枢缓缓后退，银质面具在幽绿色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林舟，你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我的预料。”他的声音从面具下传出来，依然平静，像是暴雨降临前的最后一片宁静，“天璇那个废物，你能抓住他，我没有半点意外。方才我以为你会跟着国际刑警的突击队一起杀进来。没想到——”
“没想到我会一个人来？”
林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依然插在夹克口袋里，姿态散漫得像是来赴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约会。
“天枢，不，应该叫你陈山河。”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钉在天枢面具上那两道深褐色的眼眸里，“北辰会从金三角的军火走私起家，一路做到今天。你们用七颗星辰当代号，把自己包装得神秘莫测。但说到底，不过是一群见不得光的亡命之徒。”
天枢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查得倒是清楚。”他的声音沉了下来，面具下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可惜，知道得越多人，死得越快。”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从袖中激射出三枚漆黑的蛇形飞针。针尖在空气中划出三道墨绿色的残影，直取林舟的咽喉、心口和丹田三处要害。
林舟的身形瞬间消失。
三枚飞针全部落空，钉入他身后的石柱，针尾嗡嗡颤动。
天枢来不及反应，后颈便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林舟出现在他身后，掌缘已经搭在了他的颈椎上。
“太慢了。”林舟的声音贴着他的后脑传来，近得能听见呼吸之间的细微气流声。
天枢猛地往前一滚，同时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刃，反手横扫。刀锋划过空气，发出极细的破空声。但身后已经空空如也。
林舟又消失了。
天枢持刀半跪在地，胸口剧烈起伏，银质面具下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起来。
他的目光在殿堂内疯狂扫视，但视野中除了那些褪色的佛教壁画和摇曳的灯光，再无半个人影。
“出来！”他低喝一声，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破绽，“林舟，你不是很能打吗？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
“你不是也很能躲吗？”林舟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回荡在空旷的殿堂里，像无数人在同时说话，“躲了这么多年，躲在面具后面，躲在肮脏的臭水沟里，惶惶不可终日。”
最后一个字落地的瞬间，林舟的身形从天枢正前方三步处凭空浮现。
天枢的短刃几乎是本能地刺了出去。
刀锋穿透空气，却再次落空。那只是一个残影。
真正的林舟已经从天枢侧后方无声地贴了上来，一记膝撞狠狠地顶进了他的肋下。
天枢闷哼一声，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横飞出去，砸在黑檀木长桌的残骸上。木屑飞溅。
他的短刃脱手飞出，在石板地面上划出一道火星，旋转着滑出老远。
林舟走过去，捡起那柄短刃，放在手里掂了掂。
“好刀。”他说，语气平淡，“可惜跟错了主人。”
天枢撑起身体，靠着半张裂开的长桌，抬手摘下了银质面具。
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苍老而消瘦的脸。
他看起来已经年过六旬，颧骨高凸，眼窝深陷，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然锐利如鹰。白得太早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青筋凸起的额角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
天枢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血沫从唇角溢出来，“北辰会百年基业，岂会这么容易被你端掉！！林舟，你太天真了!”
他忽然从怀里掏出一个青铜铃铛，用力一摇。
叮——铃——铃——
铜铃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带着某种令人牙酸的共振频率。那声音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下都让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殿堂穹顶上的佛教壁画开始震动。
那些褪色的天王、菩萨、罗汉画像，在一瞬间全部扭曲变形，变成一张张痛苦嘶吼的人脸。壁画裂开，从缝隙中涌出浓稠的黑雾。黑雾落到地面，凝成一个个佝偻的人形，每一个都瘦骨嶙峋，皮肤紧贴着骨骼，眼窝里只有两团幽绿色的鬼火。
“看我护法阴兵！！！！杀杀杀！！”天枢的声音沙哑而癫狂。
无数阴兵从黑雾中凝聚成形，将林舟团团围住。
林舟视如无睹，抬起头，看向穹顶。
“你拖延时间，等的不就是这个吗？”林舟的目光落在殿堂角落的一处墙壁上，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曼陀罗唐卡。
唐卡的中央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对着殿堂。
“北辰会的真正核心，不是你。你只是守门的，对吧！”
天枢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你——”
林舟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天枢的耳膜，“赵克明临死前写了四个字——‘天枢·北辰’。所有人都以为这四个字是指‘天枢星’和‘北辰会’。但我知道赵克明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天枢的瞳孔剧烈收缩。
“天枢·北辰。”林舟重复了一遍，“天枢两个字，指的是你。北辰两个字，指的并不是北辰会，而是——另有其人。”
林舟一步步逼近天枢。
天枢靠在长桌残骸上，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他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错。北辰会的核心，从来都不是天枢。天枢只是北斗七星的第一颗星。而北辰——指的是北极星。是所有星辰都在仰望的存在。”
他重新睁开眼，那双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但你以为，你能见到北辰？”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就算你能活着离开这里，也没有用。北辰无处不在。你永远不知道他是谁。他可能是一个街边卖面条的，可能是一个寺庙里的老和尚，也可能是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林舟没有说话。平静的看向天枢。
“北辰就在
天枢的瞳孔彻底失去了焦距。
“你居然……”
“我不必亲眼看见他。”林舟走到天枢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你下去告诉北辰，我来了。第二，你死在这里，然后我自己下去。你自己选。”
天枢沉默了。
殿堂里的阴兵已经将两人围得密不透风，但没有天枢的指令，它们都停在原地，如同等待祭品的恶鬼。
“我选第三条。”天枢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殿堂里回荡，像深夜里的猫头鹰，“我选第三条：我们谁也走不了。这里的一切，包括你和我，都会成为祭品！”
他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那只青铜铃铛上。
铃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促、更尖锐，像无数把刀同时刮过骨头。
阴兵们同时动了，从四面八方扑向林舟和天枢。
林舟早有准备。空间传送发动，他的身形瞬间从阴兵的包围圈中消失，出现在殿堂入口处的时空锚点上。而天枢则被自己召唤出来的阴兵扑了个正着。
惨叫声响彻整个殿堂。
那声音不是林舟的，而是天枢的。
那些由九十九条人命炼成的阴兵，此刻反噬其主，将他活活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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