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地宫对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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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惨叫声持续了不到十秒，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阴兵们没有因为天枢的死亡而消散。它们转向林舟，幽绿色的鬼火在眼窝中跳动，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接管了。

“北辰。”林舟吐出一口气，他知道，阴兵的控制权已经被真正的北辰接管了。

他调动体内真气，万象归墟在掌心凝聚。

同时，他启动了时空涟漪。

周围十米范围内的时间流速瞬间减缓。

那些阴兵的动作变得如同慢动作，而林舟自己却不受任何影响。

他出手了。

万象归墟的内劲在时空涟漪的加持下，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了阴兵的核心。这些阴兵的弱点在脊柱和头颅的连接处，林舟的每一记内劲都精准地打断了那根连接。

阴兵一个接一个地化为黑雾，消散在空中。

但阴兵的数量太多了。杀了一批，又从壁画中涌出新的。

穹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黑雾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林舟感觉到精神力正在急剧消耗。同时维持多个技能的代价让他有些吃不消。

就在这时候——

他感觉到了脚下地面的震动。

不是地震，也不是爆炸，而是一种低沉、绵长、绵延不绝的震动。那震动来自地下更深处，像是某种庞然大物正在苏醒。

以此同时，

殿堂里的阴兵全部停下，随后疯狂的向地下涌去。

没过多久，阴兵就这样全部消失了。

这么大动静，林舟又不清楚

【苗疆蛊术】，启动。

顿时，一只蛊虫从林舟的口袋中涌出，钻入地下，沿着地宫的裂缝一路向下，向着那个祭坛而去。

林舟闭上眼睛，通过蛊虫的感知“看见”了地下的一切。

地宫深处，祭坛上的黑色物体开始剧烈震动。

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人站在祭坛前，双手高举，正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蛊虫冲破地面，飞向祭坛。

穿红色袈裟的人转过身来，林舟看清了他的脸。

他看见了一张熟悉得让他几乎窒息的脸。

那是林舟他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我的脸！！”

林舟的心神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剧烈波动。

他还没看清祭坛上那张脸的全貌，但那轮廓、那眉眼，分明就是自己。

不对。

林舟咬紧牙关，加强了与蛊虫的联系。

视野中的那张脸渐渐清晰起来。

很像，但又有点不一样。

那人的颧骨比自己略高，眼窝微微内陷，最关键的，是他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弧度透着一股阴鸷，与自己的样子截然不同。

就在这个时候。穿红色袈裟的人双手一按，蛊虫爆裂成黑色粉末，在空中散成一团灰雾，随后缓缓飘落。

“你还是来了。”

那声音像极了林舟自己的声线，只是更冷、更薄，像一把刀在冰面上磨过。

画面被切断。

幸好蛊虫由系统技能控制，林舟自己没有祭炼，否则现在林舟也像白先生一样，已经受到反噬了。

林舟猛地睁开眼。

地面上那些骇人的黑雾仿佛从未存在过，只有散落一地的木屑和银质面具上的裂纹，证明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过。

天枢的尸体歪倒在长桌残骸上。

他的死状极惨，但林舟只看了一眼，便转身朝殿堂深处走去。

他知道，真正的敌人还在

墙上的暗门已经被震开，露出那条向下的甬道。

林舟没有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甬道很长，一路向下，墙壁上每隔十步嵌着一盏油灯。灯火幽绿，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壁上，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不知多久，他看见了那扇门。

那是一扇用整块黑色石料雕成的石门，门楣上刻着四个古篆。

“北辰天宫。”

林舟刚踏进门内，便听见了他自己的声音。

“你来了。”那个声音从门后的空间里传出来，在石壁间反复折射，变成无数个重叠的回声。

林舟走了进去。

地宫深处的景象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紧。

这是一间比上方殿堂还要大一倍的地下空间。穹顶高约十丈，上面镶嵌着七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以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

地面上铺着青黑色的石板，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和一种更古老、更晦涩的符号。

祭坛在正中央，通体漆黑，像是一整块墨玉雕成。

祭坛上立着一个黑色的石柱，柱顶悬浮着一颗幽绿色的光球，那光球正以缓慢的节奏脉动，像一颗活的心脏。

祭坛前，一个穿着红色袈裟的男人背对着林舟。他的身形与林舟相差无几，甚至连站立的姿态都有些相似。

“北辰。”林舟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地宫中回荡。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林舟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是那张脸。那张几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角多了几道细纹，头发里夹杂着几缕灰白，眼神里有着一种穿越了无数岁月之后才会有的苍凉。

“林舟。”北辰开口，声音与林舟一般无二，“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