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飞升仙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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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升者？报上籍贯来历，到台下登记造册。”

一个声音从台边传来，不冷不热。

柳执事负手立在台沿，看着陈凡的目光里没有轻蔑，也没有热络，只有公事公办的平正。

他身侧那年轻值守抱着册子，好奇地打量陈凡——方才那句“从头认起”，显然落进了耳朵里。

陈凡起身，不卑不亢地抱拳：“散修陈凡，自灵界飞升，求仙君指路。”

“散修？”

年轻值守一怔，脱口道，“灵界来的散修？你一个没根没底的，能一路修到飞升，也是奇了。”

“足下谬赞。”

陈凡淡淡道，“在下不过运气好些，又比别人多扛了几刀而已。”

“扛刀？灵界能飞升的，怕不是要扛一辈子。”

霍值守插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意味，“柳哥，这小子不吹牛，听着顺耳。”

柳执事看了陈凡一眼，似是赞许这份沉稳，也不废话，一边引他下台，一边将仙界规矩条条道来：

飞升者须至最近的仙城登记造册；

三年内须寻得仙门或散修盟落脚，否则不得长期居留大城；

不得擅闯各仙宗禁地；

大城之内禁私斗、禁行吞噬邪术。

言语间，他抬手指向远处云海：“东荒域仙门林立——九霄剑阁、紫极仙宗、太乙丹宫、万象阵谷，还有沧澜仙朝。想立足，先找一方宗门。你一个散修，无门无靠，便从宗门做起，最是稳妥。”

陈凡顺着所指望去。

恰在此时，东荒深处忽然有一道剑意冲天而起，横贯天际。

那剑意纯粹得近乎无情，气象浩大，压得云海翻涌，方圆千里的修士都觉剑锋临眉。

陈凡胸口一紧，只觉浑身的剑骨都在共鸣，却又被那剑意牢牢压制——他仿佛看见一座看不见顶的高山，横在自己面前。

他怀里本命剑轻轻一颤，似是感应到了同类的气息，又似是生出几分凝重。

“那是谁？”陈凡好奇地问道。

“九霄剑阁的剑无极。”

柳执事难得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东荒年轻一辈里，论剑道，他算头一个。你若是修剑的，往后在东荒，少不得与他打交道。他这剑意，是压着整个东荒年轻一辈练出来的——多少人一辈子，就折在他剑下。”

陈凡默然，指尖抚过剑身。

本命剑深处，小白低低鸣了一声，像是被那股剑意激起战意，又像是替主人忧心。

陈凡握紧剑柄，将那跃跃欲试的心绪压下去——他刚飞升，连境界都没站稳，此刻谈剑道争锋，还太早。

路要一步步走，剑要一剑剑磨。

“走吧。”

柳执事见他沉默，也不多言，转身往台下走，走了两步，又顿了顿，“飞升者里，像你这般沉得住气的，不多。别学那些落地就想掀天的愣头青。”

霍值守补了一句：“可不是？上月那个，落地就嚷嚷着要去挑战九霄剑阁，被柳哥拦下了。”

“后来呢？”

“后来？”

霍值守咧咧嘴，“听说连夜去城外妖林搏命攒晶石去了——连宗门都还没找着。这不，三天前还灰头土脸回来跟我借药。呵呵……”

说完自己先乐了。

陈凡嘴角也动了动，没笑出声，只默默记下。

他走下飞升台，回望那座直插云霄的白玉高台。

晨光里，符文已渐渐沉寂，只剩一缕跨界的劫气缓缓散尽。

从今往后，灵界的一切荣光都留在身后了；眼前这片陌生而浩瀚的仙界，才是他要重新攀爬的地方。

远处，那道冲天剑意仍在云海之上横亘，像一柄悬在天地间的剑，无声俯瞰着初来乍到的每一个飞升者。

陈凡又望了一眼那剑意，没有惧，只有一股压在心底的、隐隐燃烧的念头——总有一天，他要站在这片天的高处，与这等剑道正面一晤。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本命剑。

“小白。”

“嗯，大哥哥。”

剑灵小白也是在适应这方新天地。

“咱们从头爬起，爬过他剑无极的头上，再爬上去。”

剑身轻轻一颤，一缕微光流转，像是应和，又像是应诺。

一人一剑，立在飞升台下的晨光里，倒映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身后，晨雾渐散。

东荒域千山万壑、宫阙仙城的轮廓，在初晨的光里缓缓铺展开来，望不到尽头。

而仙城方向，隐约可见一杆金色令旗正缓缓升起，像是某座宗门开山收徒的号令，无声地招手。

陈凡目光落在那面令旗上，握剑的手又紧了一分：“你看，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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