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8 章:孩子们的不消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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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根把手机揣兜里,谭雅丽在旁边问了一句:“出事了?”
“爱国在洛杉矶的工业园被美国人卡了。事,他自己能处理。”
谭雅丽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没有再问。
从瑞士回来之后,顾长根又去了趟深圳,看顾爱谦管的电子厂。顾爱谦从车间主任干到了厂长,管着深圳工业园的三条电子组装线。顾长根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着工人往生产线上装元器件,转头跟顾爱谦了一句:“这批货是给谁的?”
“泰国的汽车厂。耐高温的元器件,上个月刚签的合同。”
“质量盯住了没有?”
“盯住了。每一批货出厂之前都做耐高温测试,八十度烤七十二时,测完了再发货。”
顾长根点了点头,从车间里出来,站在厂区门口,看着拉货的卡车一辆一辆往外开,忽然跟顾爱谦了一句:“你哥在洛杉矶的工业园被美国人卡了。你这边有没有美国客户的订单?”
“有。加州的几家电子厂从我们这边进元器件,量不大,一年几百万美元。”
“量不大可以。但有一条——美国客户的订单,质量得比别的地方再严一档。美国人挑刺挑得厉害,一点毛病就退货。退货是,丢了客户是大。”
顾爱谦把话记下来。
到了2019年秋天,顾爱国的旧金山工业园找到了地。旧金山东湾的一块工业用地,离港口不远,地价比洛杉矶便宜两成。顾爱国把选址报给美国外资审查委员会,审查了三个月,批了。洛杉矶那边的审查还在拖,顾爱国把洛杉矶的项目暂时搁着,先建旧金山的。
顾长根有一次在电话里问顾爱国:“旧金山的工业园建起来之后,洛杉矶的还建不建?”
“建。两头都要。旧金山辐射北加州,洛杉矶辐射南加州。两头都建起来,北美的市场就全覆盖了。”
“行。但有一条——洛杉矶的审查别催。美国人办事慢,你催急了,他们反而卡得更紧。慢慢来,等得起。”
顾爱国把话记下来。
这边北美的事刚理顺,顾爱军那边又出了新情况。
槟城的船坞接了马来西亚海军的巡逻艇订单之后,交货期赶得紧,工人加班加点干了大半年。到了秋天,一批巡逻艇交付出厂,马来西亚海军的人来验船,验完了“这批船的发动机舱隔音不达标,海试的时候噪音太大,艇员受不了”。
顾爱军把情况报给顾长根。顾长根在电话里听完,平静地开了口:“隔音不达标,改。发动机舱加隔音棉,加厚一倍。改完了重新海试。军品的事不能马虎,验不过就是验不过,别想着糊弄。”
顾爱军把话记下来,回去就把发动机舱的隔音棉加厚了一倍。改完了重新海试,马来西亚海军的人验了,过了。第二批巡逻艇交货的时候,海军的人“这批船的隔音比第一批好多了,艇员开着舒服”。
顾爱军给顾长根打电话:“爸,隔音改完了,海军那边满意了。第二批巡逻艇的订单也签了,数量比第一批多五艘。”
顾长根在电话里笑了一声:“军品这行,质量就是命。质量好了,订单自己找上门。质量不好,做一单丢一单。”
到了2019年冬天,顾爱琴从硅谷发来消息,基金投的一家人工智能公司上了市,股价涨了五倍。顾爱琴套现了一部分,把本金收了回来,剩下的股份留着继续涨。她给顾长根打电话:“爸,这家人工智能公司做的是自动驾驶的视觉识别,技术很扎实。上市之后涨了五倍,我卖了一半,本金收回来了。”
顾长根在电话里开了口:“本金收回来了就好。剩下的股份留着,等它再涨。但有一条——别贪。涨到一定程度就卖,别等跌了再卖。”
顾爱琴把话记下来。
这一年年底,顾长根在太平山顶的庄园里摆了一桌年夜饭,把孩子们都叫了回来。饭桌上顾长根端着酒杯站起来,扫了一圈:“今年一年,各条线都遇上了点事。爱国的洛杉矶被卡了,爱军的隔音不达标,爱琴的基金有涨有跌。但你们都自己处理了,没让我操太多心。这一杯,敬你们。”
孩子们端起酒杯,齐声了一句“敬爸”。
顾长根把酒喝了,坐下来,转头跟谭雅丽声了一句:“这帮孩子,现在真不用我操心了。”
谭雅丽端着茶杯,平静地开了口:“不用操心了就好。明年开春,接着转。南美还没转完,欧洲还有几个地方没去。”
顾长根点了点头,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