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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8 章:孩子们的不消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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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秋天,顾长根从欧洲回来之后,真的不打算再管集团的事了。他把办公室从集团总部搬回了太平山顶的庄园,只留了一间书房,平时看看书、下下棋,偶尔去慈善项目的现场转转。

但孩子们不让他消停。

第一个找上门的是顾爱国。他从南美回来过年,吃年夜饭的时候提了一嘴:“爸,集团在内地的厂子已经铺满了,东南亚、非洲、南美、中东、欧洲的工业园也跑顺了。下一步我想往北美走。美国西海岸的洛杉矶和旧金山各建一个工业园,辐射北美市场。”

顾长根把筷子放下,看着他:“北美的地价贵,人工也贵,跟东南亚和非洲没法比。你建工业园,成本压不下来,利润从哪来?”

“北美走的是高端路线。东南亚和非洲做的是中低端产品,北美做的是高端产品。高端产品的利润比中低端高好几倍。另外,北美的工业园可以接美国的订单,就地生产、就地销售,省了关税和运费。”

顾长根想了想:“北美可以试试。但有一条——北美的工业园别建太大,先建一个的,跑顺了再扩。北美的市场跟其他市场不一样,规矩多,工会硬,外资审查严。你得先把规矩摸清楚了再动。”

顾爱国把话记下来,第二年春天飞了洛杉矶。

第二个找上门的是顾爱军。槟城的船坞扩了军品生产线之后,马来西亚海军的巡逻艇订单排到了明年。顾爱军想再扩一条线,专门做执法船和渔政船,客户是马来西亚皇家警察和渔业局。他来找顾长根商量,顾长根听完之后平静地开了口:“执法船和渔政船可以扩,但有一条——执法船的客户是政府部门,付款周期长,你得先把资金链算清楚。政府拖欠货款是常事,别等船交了,钱收不回来,船坞的资金链断了。”

顾爱军把话记下来,回去就把资金链重新算了一遍。算完了之后,他把船坞的流动资金留足了半年的开销,又跟马来西亚的银行签了一笔备用授信,专门应付政府拖欠货款的情况。

第三个找上门的是顾爱家。研发中心改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到了一百五十多项,其中有一项做船舶焊接的自动化设备,被内地的一家大型船厂看上了,想买断专利。顾爱家来问顾长根:“爸,船厂想买断专利,出价五百万港币,卖不卖?”

顾长根想了想:“不卖断。卖授权,按年收专利费。一年收五十万,收十年就是五百万,而且十年之后专利还是我们的。卖断了,钱花完了就没了。”

顾爱家把话记下来,回去就跟船厂谈了授权。船厂想了想,同意了,每年付五十万港币的专利费,连付十年。

第四个找上门的是顾爱琴。硅谷的基金投了一百多家公司,其中有五家成了行业里的独角兽,三家上了市。顾爱琴想把基金里的一部分股份卖掉,套现回来投新项目。她来问顾长根:“爸,基金里有几家公司的股份涨了几十倍,我想卖掉一部分,套现回来投人工智能和生物科技。卖不卖?”

顾长根想了想:“卖一部分,留一部分。涨了几十倍的,卖掉一半,袋为安。剩下一半留着,等它们再涨。别全卖,全卖了以后涨了跟你没关系;也别全留,全留了万一跌了,赚的钱又赔回去。”

顾爱琴把话记下来,回去就卖掉了一半,套现了三个亿美元。剩下的股份留着,等下一轮。

第五个找上门的是顾爱党。他在迪拜的转口贸易跑顺了之后,想把贸易网往非洲铺。非洲的尼日利亚和肯尼亚各建一个贸易办事处,专门做中国货到非洲的转口。他来找顾长根商量,顾长根听完之后开了口:“非洲的贸易可以铺,但有一条——非洲的货款回收慢,你得先把支付方式定清楚。信用证、电汇、现金,三种方式各有利弊。信用证安全但慢,电汇快但风险大,现金最安全但客户不愿意。你得分客户定方式,别一刀切。”

顾爱党把话记下来,回去就把支付方式重新理了一遍。大客户用信用证,中客户用电汇,额订单用现金。理完了之后,坏账少了一大半。

到了2019年春天,孩子们的事又都跑顺了。顾长根有一次在庄园里跟谭雅丽下棋,下到一半忽然了一句:“这几个孩子,现在办事比我在的时候还利索。什么事都自己拿主意,拿完了再跟我一声。我成了他们的顾问了。”

谭雅丽把棋子放下,平静地开了口:“顾问好啊。顾问不用担责任,只管出主意。出错了主意,他们不听就是了。”

顾长根笑了一声,把棋子推过去:“你将死了。”

谭雅丽看了看棋盘,把棋子一推:“不下了。你这个人,下棋跟做生意一样,步步紧逼,一点余地都不留。”

顾长根靠在椅背上,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忽然想起一件事:“对了,爱国在洛杉矶的工业园动工了没有?”

“动了。上个月动的工,明年投产。爱军那边的执法船生产线也扩了,第一批巡逻艇交了货。爱家的专利授权费收了五十万,爱琴套现了三个亿,爱党的非洲贸易办事处开了两家。各条线都跑顺了。”

顾长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2019年夏天,顾长根正带着媳妇们在瑞士看雪山,顾爱国的电话追了过来。

“爸,洛杉矶的工业园出事了。美国外资审查委员会把我们卡住了,工业园的选址离一个海军基地太近,涉及国家安全,要重新审查。审查周期至少一年,搞不好直接给否了。”

顾长根站在雪山的观景台上,把手机从左手换到右手,平静地开了口:“选址的时候没查清楚?”

“查了。那个海军基地在地图上标的是‘后勤仓库’,谁知道是海军的地盘。美国人的地图标得糊里糊涂,我被坑了。”

“审查就审查。一年等得起。但有一条——别闲着。洛杉矶的工业园卡住了,就在旧金山另找一块地。旧金山没有海军基地,审查松。两头同时走,哪头通了走哪头。”

顾爱国把话记下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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