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奔赴朔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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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前几日还叫李军洋洋得意的河水防线全面溃败。

不过两日，李四公子兵败被俘的捷报，就快马传回了朔宁。

自然，也传回了河洛和并州。

朔北的百姓闻言振奋不已，街巷之间人人欢呼雀跃。

崔浩今日是专程入府，来给姑姑送商行九月份在朔南和凉州两地的账本，得知这个消息也是满心欢喜。

“往后咱们在那边做生意，再也不怕了！”

欢喜之余，他心里又隐隐生出几分疑惑，问姑姑：

“姑姑，侯爷为何不等到入冬再渡河？我听朔南的百姓说，再过一个月河水便会彻底封冻，届时河面坚厚，大军可径直踏冰而过，根本无需冒险浮渡。”

他听说这次光是渡河，就有近千将士或是落水殒命、或是重伤致残。

崔家如今就有不少退伍的老兵，崔浩对他们很有好感。

只需要等上一个多月，这些折损岂不是可以避免？

崔含枝缓缓将目光从案头账册上挪开，落在崔浩身上。

“你这半年频繁往返朔南，你觉得——

朔南的百姓，能撑得到今冬吗？”

崔浩闻言一怔，心头骤然清明，缓缓摇头：

“撑不到……”

今年李氏为支撑中原战事，在朔南大肆强征青壮。

谁都知道，这一去能再回来的机会太过渺茫。

若非魏氏忽然出兵，打乱了李氏的动作，估计还有更多的青壮会被征走。

经过这一年的粮荒，朔南百姓的家底早已被彻底掏空了。

即便常平商行一直以八文一斤的价格放粮，可百姓手中又能有多少余钱？

不过勉力苟活罢了。

若非有些人家去年卖了不少皮子，留下些银钱，早就饿死不知道多少人了。

能咬牙撑到如今，已经是极限。

崔浩沉默良久，又悄悄抬眸看了一眼姑姑，唇瓣微抿，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

“姑姑，朔南这场粮荒……和我们，有关系吗？”

他心底早已存着这个疑虑了，只是一直不敢深究，也不敢问师傅。

当初是常平商行高价收皮，百姓们才弃耕种草牧羊。

也是商行大肆购买朔南和凉州的余粮，才叫市面上的粮食少了许多。

看着朔南粮荒四起，民生凋敝，他实在没办法自欺欺人，说这一切与常平商行毫无干系。

崔含枝指尖轻轻一顿，随即目光没有半分遮掩的直直看向崔浩。

“是。朔南的粮荒，常平商行出了起码三成的力。”

崔浩猛地抬眸，满眼震惊。

他原以为姑姑会委婉的替商行开脱，或是辩解一二，却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干脆、坦荡地承认了。

看着少年错愕茫然的模样，崔含枝浅浅一笑：

“这有什么不能承认的？乱世之中，开疆拓土、定鼎基业，从来不止兵锋杀伐这一种手段。”

“商行收皮，的确不自觉的引导了百姓弃耕牧羊，这是我们的手段没错，可百姓若是不贪心趋利，在守着自家口粮的基础之上，酌情养羊，又岂会造成如今钱粮两空的局面？毕竟这样的人不是没有。”

“再者，李氏苛政连年，穷兵黩武，盘剥无度，朔南民生崩坏，粮荒爆发，是早晚的事。我们做的，不过是顺势而为，提前加速了这个局面而已。”

她目光沉静，看着眼前尚且稚嫩，又心存软善的侄子，耐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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