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验字落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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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是：内廷六局，自今往后，出入钱物，一体用度支格式记账。

着度支司，择教习两人，入宫教授内廷记账之法。

杜荷看完，把黄绸慢慢卷起来。

“杜哥。”

段尚，“她这是，明着要人。要度支司的人，进她的内廷。”

“我知道。”

“那派谁？派咱们的人进去，就是跟她同坐一条船。不派，就是明着作对。杜哥，这怎么答？”

杜荷没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

雪下得更大了，一片一片，在他的眉梢上。

“她不是请先生。”杜荷。

“那她请什么？”

“她请一面旗。”

杜荷，“她要度支司的人，站在她的内廷里，给天下看。看，度支的学问，进了宫。看，杜少师的门下，替皇后教账。这一手，比查账狠十倍。查账，只是杀了三个人。请旗，是把我的整座学堂，都请到她那边去。”

段尚的脸，白了。

“那……不派？”

“不派，就更糟。”

杜荷，“她手诏都明发了。我不派人，就是我的学问，连内廷都不敢进。天下人会问，杜少师的账，怕什么？怕验吗？”

段尚张了张嘴，不出话。

杜荷把黄绸递给段尚，转身往书房走。

“杜哥！”

段尚追了两步，“那到底，怎么办？”

杜荷站住了。

“明天，我去度支学堂，点两个学生。”

他，“点最好的。然后，你替我拟一道回文。就，度支司领命。教习二人，三日后入宫。课，从正月初一开讲。第一课，不教记账。”

“那教什么？”

杜荷回头，看了段尚一眼。

“教验。”

他，“教他们，怎么用验字，验自己。”

显庆五年正月，大理寺结案的消息，传遍了长安。

四百零七件积案，三个月，全部清完。

七个衙门，十七个章，砍了九个，剩八个。

结案的卷宗，一车一车地往宫里送。

狄仁杰的名字，一夜之间，满城皆知。

正月初九，皇后召见。

狄仁杰进宫的那天，特意绕到公主府，借了杜荷一件旧袍子。

“做什么？”杜荷问。

“壮胆。”

狄仁杰，“杜哥的袍子，有股墨味。穿着，像是有你在边上。”

杜荷笑了：“你狄仁杰，还用借袍子壮胆？”

“杜哥。”

狄仁杰正色道，“我断案，不怕。可殿上那一位，比案子难缠。我这几日总在想，她问话，会问什么。想不出来。越想，越睡不着。”

杜荷从箱子里翻出一件青灰色的旧袍，抖了抖，扔给他。

“她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杜荷，“她最烦人绕弯子。你绕一个弯，她就能给你绕出十个。”

“就这？”

“就这。还有一句。”

杜荷，“她若问起我，你就照实。我天天扫院子，浇树，教学生。日子过得，无聊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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