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章 狄仁杰交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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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步。”
他自言自语,“步步,都是明棋。步步,都不踩线。”
他起身,走到窗前。
正月里的长安,天还冷着。
远处的宫城,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你到底,想走到哪一步?”
他低声,“那一步,你自己,想清楚了吗?”
天色擦黑的时候,段尚来了。
他不是走来的,是跑来的。
进了门,话都不利索:
“杜哥!政令!宫里的新政令!”
“又出了什么?”
“不是新出的。”
段尚从怀里掏出一卷纸,“是年前的那一批。我这几天,一份一份,逐字比对。今天,比到最后一份的时候,我越看,越不对劲。”
杜荷接过那卷纸。
段尚指着其中几行:“这份政令,是关于度支格式在全国州府推行的。前面都正常。可到了最后一段,我总觉得,这字句,在哪里见过。”
杜荷低头看。
“把无款信,拿出来。”他。
段尚从书房的暗格里,取出那只木匣。
匣子里,是那封没有款的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杜少师,久仰。
杜荷把信纸和政令并排摆在一起。
段尚指着政令的结尾:
“杜哥,你看这句。‘天下事,皆有数可稽,有迹可循。稽之,则明。不稽,则昧。’”
他又指着信纸:“你再看看这封信。四个字,加上抬头,九个字。可这字的笔意,还有这句话的路子,是不是,一个味儿?”
杜荷俯下身,就着灯,看了很久。
政令上的字,是誊抄的,规规矩矩。
信上的字,是手写的,一笔一划,都透着克制。
可那股子克制,那股子把话到最省、最准的劲儿,如出一辙。
“像。”杜荷。
“杜哥。”
段尚的声音发紧,“这政令,是皇后批的。”
杜荷直起身。
窗外,起了风。
风吹得窗纸,哗哗地响。
“段尚。”他,“这件事,先不要对任何人讲。连狄仁杰,都不要。”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想好,该怎么回。”
杜荷,“这封信,我等了快一年。现在,答案送到眼前了。可答案太大,我得先接稳了,再接。”
段尚重重地点了点头,把信收好,退回暗格里。
杜荷走到院中。
夜风很冷。
他站在槐树下,抬头看天。
天上一颗星也没有,黑得像一口倒扣的锅。
“久仰。”他轻声,“原来,真的是你。”
韩瑗死在振州的消息,是二月初传回长安的。
段尚来报的时候,杜荷正在给槐树剪枯枝。
他手里的剪子停了一下,又接着剪。
“怎么死的?”他问。
“病故。”
段尚,“振州那地方,潮气重。他去了两年,身子就不行了。走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老仆。他让老仆把一箱子书,寄回了长安。,给度支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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