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朝堂震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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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几口，田有几亩。”

李治指着那一行，，“他连这个，都查。这是怕有人，事后喊冤，查错了人。”

“他是被人冤枉过的。”杜荷，“所以他知道，一个名字，到纸上，得多重。”

“这册子，朕不白看。”李治，“看完，就办。办完，就让它，变成规矩。”

册子的最后，还有一行字，是承乾单独加的：

「这三州的官，见面都，要好好谢我。我，别谢。你们把粮还回仓里，就是谢。」

“他查得，比御史台的奏章，还细。”李治。

“他这二十年，没干别的。”杜荷，“就练了这一双眼睛。”

“这双眼睛，是朕求来的。”李治，“谁要蒙它，朕就先蒙了谁。”

“有陛下这句话。”杜荷，“承乾这一路的风，就没白吹。”

“这案子，朕要办。”李治，“杜师以为，谁来办，妥当？”

“大理寺。”杜荷，“会同度支司。狄仁杰断案，段尚对账。一个断人，一个断数。两把刀，一起下。”

“杜师自己呢？”李治问。

“臣在宫外。”杜荷，“看着。谁的手，敢往这案子里伸，臣就记谁的账。”

“准。”李治。

李治顿了顿，又：“这册子，朕看完之前，不许抄，不许传。案子办完之前，也不许议。”

“陛下圣明。”杜荷，“案子没办，先传得满城风雨，是给他们递串供的工夫。”

李治点头，又补了一句：“连皇后那儿，朕也先不细。案子了了，再让她知道不迟。”

杜荷心里，咯噔了一下。

“陛下与皇后，向来无话不谈。”他。

“这一次，不一样。”李治，“这册子，是承乾拿命换的。朕不能拿它，去讨谁的欢心。”

杜荷听出这话里的分量。皇帝与皇后之间，头一回，隔了一本册子。

当晚，狄仁杰和段尚，都被召进了宫。

两个人是前后脚到的。狄仁杰进门的时候，段尚已经在对账了。

狄仁杰翻完册子，沉默了很久。

他翻得很慢。每翻一页，眉头就紧一分。

“学生在大理寺十年。”狄仁杰，“头一回，看一本册子，看出了汗。”

“汗，比喊冤管用。”李治。

“陛下。”他，“这册子里的每一条，臣都要重新查。查实了，才能定罪。这是律。可臣可以先一句：若这册子，有七成是真，河东的天，就要变一变。”

“几成真？”李治问。

“学生斗胆，九成。”狄仁杰，“这字里行间，没有一句，是编的。编的人，写不出「霉的是陈年的壳」这种话。”

“剩下的一成，留给律。”狄仁杰，“学生一条一条，替这册子，过堂。”

段尚也：“学生已经让人调蒲、绛、晋三州的商税月报。三天之内，对出来。”

段尚又补了一句：“学生还想调，这三州的驿道过货记录。粮出仓，总要上路。上路，就绕不开驿站。”

“对。”狄仁杰，“粮在哪条路上，路就替它记着账。”

“你两个，一个断案，一个对账。”李治，“朕再给你们加一个人。薛仁贵的人，在河东有旧部。要拿人，用得上。”

“臣遵旨。”狄仁杰。

“河东路远。”李治，“朕给你们，一月之期。一月之内，人犯到京，账目到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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