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第一份册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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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荷看着她，看了很久。

“皇后开口了。”

他，“那臣，也回皇后一句。这诏书，封存可以。可封存的，是纸。先帝的心意，封不住。承乾的路，也封不住。”

武则天端着茶的手，停了一下。

“杜少师得对。”她，“纸能封，路，封不住。”

她顿了顿，又：“所以，本宫会让人，把承乾的路，看得更仔细些。”

这话，软中带刃。

杜荷听得出来。

她看的，不只是路。

是路上的人。

出宫的时候，程咬金在宫门外等着。

“怎么样？”他问，“她答应了？”

“答应了。”杜荷。

“那这诏，还算数不？”

“算。”杜荷，“也算在她手里。”

程咬金骂了一句娘。

“骂完了？”杜荷。

“没完。”程咬金，“可老子知道，骂，不顶用。”

“老杜。”他，“老子怎么觉得，这诏书，进了宫，反而悬了？”

“不悬。”杜荷，“它只是，换了个拿绳的人。”

“那你就不怕，她哪天，拿这根绳，勒承乾的脖子？”

“怕。”杜荷，“所以，绳子的另一头，得有人，也攥着。”

“谁？”

“陛下。”杜荷，“和她自己。承乾的册子，直递陛下。她收绳，也得先过陛下的手。这就叫，留档，复核。”

程咬金咂咂嘴：“你他娘，的，连她收绳，都算好了。”

“算人，先算己。”

杜荷，“我把自己的每一步，也都在她那儿，挂了档。”

他抬起头。

天已经擦黑了。

立政殿的方向，灯，又亮了起来。

“老程。”他，“你记不记得，我过，那灯，一年比一年，亮得晚。”

“记得。”

“我现在明白了。”杜荷，“她不是在熬夜。她是在把天，一点一点，熬成自己的。”

“那咱们怎么办？”程咬金。

“咱们？”杜荷，“咱们把灯，也点着。天是谁的，各凭本事。可灯，不能灭。”

就在这时，段尚来了。

“杜哥。”

他，“承乾的第一份正式册子，已经在路上了。驿报，三日后，到京。”

杜荷看着那越来越深的夜色，：“正好。这长安，也该见见，他那双眼睛了。”

段尚问：“杜哥，册子到了，是先送大理寺，还是先送度支司？”

“哪都不送。”

杜荷，“直送御前。这是承乾，跟陛下的约。谁的手，都不能沾。”

风起了。

宫墙下的叶，打着旋儿，往长街那头卷去。

三日后，册子到了。

这天是八月廿七。

长安下了入秋的头一场雨。

雨不大，淅淅沥沥的，把满城的尘土，都压了下去。

比段尚的日子，早了半日。

承乾怕路上耽搁，走了夜路。

公主府门前的石阶，被雨洗得，能照见人影。

送册子的，是河东来的驿卒。一路换了三匹马，人和马，都瘦了一圈。

驿卒在宫门口，把册子举过头顶，：“庶人承乾，命的把这东西，亲手交到宫里。他，这东西，比他的人，要紧。”

“他还了一句。”驿卒，“他，到了长安，先去公主府，替我给杜少师，带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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