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密诏与朝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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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比我们先到。”杜荷。
“先到,也是好事。”城阳,“省得她,事后疑心。”
“她这个人,疑心起来,比什么都难缠。”杜荷,“与其让她疑,不如让她看。看完了,她自己会算。”
“那这诏……”段尚问。
“照送。”杜荷,“她要早知道,就让她早知道。这诏,是给自家人看的。她,也算半个。”
段尚愣了。
“半个?”他。
“半个。”杜荷,“另一半,看她自己,要不要。”
“学生记住了。”段尚。
段尚似懂非懂,退下了。
杜荷对城阳:“准备一下。今日进宫,怕是不会太平。”
“你是去送诏的。”城阳,“还是去打仗的?”
“送诏,就是打仗。”杜荷,“这一仗,我们替先帝,打了二十年。”
城阳看着他,把他的手,握了握。
“那今日,我与你,同去。”她。
“你是长公主。”杜荷,“你去了,这诏,就多了一个证人。”
“我本就是父皇的女儿。”城阳,“这证,该我作。”
当日午后,杜荷与程咬金,入了宫。
御书房里,屏退了左右。
这一次,连李治身边最贴身的那个内侍,都退了出去。门,从里面闩上了。
程咬金把锦囊,双手呈上。
“陛下。”他,“这是先帝,托臣守了二十年的东西。如今,时候到了。”
“先帝走的那年,把这东西交给臣。”程咬金,“他,老程,你粗。粗人藏东西,没人想得到。臣藏了二十年。藏在咸菜坛子底下。今日,交还天家。”
李治接过来。
他看见了那破了的封泥,手,停了一下。
“程伯。”他,“你打开了?”
“臣和杜荷,还有城阳公主,一起开的。”程咬金,“先帝,等承乾回来那天,或者杜荷开口问那天。两个时候,都到了。”
“城阳也知道?”李治。
“她是先帝的女儿。”程咬金,“这家里的事,不能瞒她。”
“不瞒。”李治,“朕的姐姐,比朕,更像父皇。”
李治点点头,抽出诏书,展开。
御书房里,静得能听见,烛芯烧裂的声音。
李治一字一字,读完了。
他的眼泪,在了诏书上。
他没有擦。任它洇在「承乾」两个字上。
“父皇……”他,“到底还是……”
他没能完。
御书房的窗外,有一只鸟,叫了一声,飞走了。
程咬金别过脸去。杜荷站在一旁,也没话。
“杜师。”李治哑着嗓子,“这诏书,你怎么看?”
“陛下先看这最后一句。”杜荷,“持此诏者,当力护之。先帝把「护」字,给了持诏的人。这持诏的人,先是程伯。往后,是陛下。”
“先帝给承乾的,不是复位,是一条活路。”
杜荷又,“他算到了。承乾若回来,会有多少人,拿旧事做文章。这道诏,是护身符。但也是双刃剑。”
“杜师。”李治,“你,父皇写它的时候,是不是,也怕?”
“怕。”杜荷,“所以他不款。一个怕了的父亲,比一个无所不能的皇帝,更让人,想替他哭一场。”
“双刃剑……”
“没有款,朝堂不认。它只对自家人有效。”
杜荷,“陛下认,它就有用。陛下不认,它就是一张,会扎手的纸。”
李治把诏书,轻轻放在案上。
“朕认。”他,“朕替父皇,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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