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密诏与朝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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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完，把诏书卷起来，揣进了袖中。

揣进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陛下。”杜荷，“这诏书，还有一人，该知道。”

“朕知道你的是谁。”李治，“今晚，朕就告诉她。”

当晚，李治回了内宫。

他把诏书，带给了武则天。

第二天，皇后请杜荷入宫。

立政殿。

这是杜荷，二十年来，第二次站在这殿里。

帘子，是撤的。

殿里的熏香，换了。

比上次淡。

淡得，像什么都没有，又像，到处都是。

杜荷闻出来了。

这香，是龙脑混着一点点沉水。

先帝从前，只用龙脑。

武则天坐在上首，手边，放着那道诏书。

那诏书，卷着。卷得，比昨晚，还要齐整。

“杜少师。”她，“这诏书，本宫看过了。”

“皇后以为如何？”杜荷问。

“封存。”她，“不示朝野。”

杜荷没话。

“此诏无款，示之无用，反惹物议。”武则天，“承乾如今，是陛下的民间之眼。效力社稷，他已经在做了。诏书示不示人，效力都在。示了，反倒添乱。”

“皇后还漏了一层。”杜荷。

“哦？”

“示了，还会让朝堂上的人，重新想起二十年前的旧事。”杜荷，“旧事一翻，先帝的英名，也要跟着沾灰。”

武则天点头：“杜少师，果然懂先帝。”

“皇后得对。”杜荷。

“杜少师也觉得对？”她笑了笑，“本宫以为，你会反对。”

“封存，是最好的处置。”杜荷，“我只想问皇后一句。”

“问。”

“封存，可有限期？”杜荷，“什么时候，它该重见天日？”

武则天端起茶，轻轻吹了吹。

“等到它该开的时候。”她，“自然会开。”

“好。”杜荷，“那臣，没有别的问题了。”

他行了个礼，转身要走。

“杜少师。”武则天忽然叫住他，“本宫听，你前几日，写了一个字。”

杜荷的脚步，顿了一下。

“皇后消息，真灵。”他。

“这长安城里，没有不透风的墙。”武则天，“尤其是，杜少师的墙。”

“什么字？”她问。

“皇后猜猜看。”杜荷，“猜对了，我就把它，送给皇后。”

武则天笑了。

“不用送。”她，“本宫知道，是个「」字。你在等，等本宫先开口。”

殿里，静了一瞬。

“那皇后，开口了吗？”杜荷问。

“开了。”武则天，“今天这场，就是本宫，先开的口。”

“那臣，就陪皇后，把这局棋，下到明处。”杜荷。

“好。”武则天，“明处的棋，才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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