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章 刘仆的坦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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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了。”

杜荷，“回去，也记一笔。这长安城里，最贵的，不是金，不是权。是账。”

段尚应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了一句：“杜哥，今晚这封信，学生也记一笔？”

“记。”

杜荷，“就写：九月十二，宫里来信。一句，回一句。平。”

夜深了。

杜荷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城阳和女儿，都睡了。

院子里，只有风过槐叶的声音。

灯下，他把自己这些年给她的东西，数了一遍。

每数一样，他就在心里，默一遍。

像数自己的岁数。

灯下有人。

灯。

在。

慎。

续。

。

还有今晚这句。

她给他的：宫学书目。

保度支司。

教案残页。

初编。

续。

还有那一问。

他给她的，是四个字起的头。

她给他的，是越给越轻。

轻到最后，一个「续」字，轻得，像一片羽毛。

可在账上，重逾千钧。

两个人，隔着宫墙，一笔一笔，记了二十年。

杜荷拉开书案最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她这些年送来的东西。

书。

批语。

还有那页，写着「灯」的桃花笺。

他把今晚这页回信的底稿，也放了进去。

一本账，两下里存。

他数了数抽屉里的东西。十八件。

她那里，也该是十八件。

两个人的账，越来越像。

“这盘棋。”杜荷低声，“下得越来越像，两个人，共用一本账了。”

他忽然想起，二十多年前，他刚穿越来的那天，也是这么一盏灯。他坐在槐树下，怕得要命。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和这宫里最厉害的女人，共用一本账。

他更想不到的是，二十年后，他会把这本账，记得这么认真。

就在这时，书房外，有脚步声。

轻轻的，犹犹豫豫的。

然后，有人跪下了。

“进来吧。”杜荷，“门外露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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