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库房的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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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想听什么？”杜荷，“一个名字？”

“一个名字。”武则天，“和一个，你们瞒了二十年的故事。”

“故事，皇后已经拼得差不多了。”杜荷，“缺的，只是臣嘴里的那几块。可皇后有没有想过，先帝为什么，不让这几块，见光？”

“故事可以讲。”杜荷，“可故事讲完，皇后拿它做什么，臣，要先知道。”

武则天端起茶，慢慢地，吹了吹。

“本宫拿它，替先帝，了结一桩旧案。”她。

“先帝的旧案，先帝自己，有他的了法。”杜荷。

“先帝的旧案，不劳皇后。”杜荷，“先帝自己，早就了结了。没了的，是先帝没来得及，或者，不想了的部分。”

“那部分，本宫来。”

“皇后。”杜荷，“有些灰，埋着的时候，是安宁。翻起来，就是二十年的旧血。这长安城，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杜少师。”武则天，“你以为，本宫喜欢翻旧账？本宫查它，是因为有人，在用这旧账，做新文章。”

杜荷心里，一动。

“皇后的意思，那四个字，最近，又出现了？”他问。

“杜少师不知道？”武则天看着他，“本宫以为，你的眼睛，也该看见了。”

武则天放下茶盏。

“杜少师。”她，“你教过本宫。先立制，再除人。可你自己，最爱做的事，是先把灯点着，再等别人来。”

“因为灯下，藏不住鬼。”杜荷。

“那本宫这盏灯，也点起来了。”武则天，“灯下有没有鬼，杜少师，早晚会看见。”

“那臣，就等着看。”杜荷，“看是皇后先看见鬼，还是鬼，先看见皇后。”

武则天笑了。

“杜少师这张嘴。”她，“二十多年了，还是这么，不饶人。”

“臣这张嘴，二十多年前，还夸过皇后，是臣教过的最好的学生。”杜荷。

“现在呢？”

“现在，还是。”杜荷，“只是这个学生，出师了。出的，还是臣的师门。”

话到这里，茶已经凉了。

两个人，谁也没再续。

杜荷起身，行礼。

“臣告退。”他。

武则天没拦。

走到殿门口，杜荷忽然停住，回头。

殿里的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投到她的案前。

“皇后。”他，“有句话，臣今晚，也补给你。债，不是臣欠的。灯，是臣点的。皇后若真要挖，就请记得，挖出来的灰，先别急着扬。灰底下，有人的骨头。”

完，他出了殿。

身后，没有声音。只有殿门，在他背后，轻轻地，合上了。

出宫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宫墙的影子，压下来，长街显得，比往日窄。

程咬金又在宫门外等着。

这老汉，像棵老树，长在宫门口了。

“她问你什么了？”他。

“问灰。”杜荷。

“灰？”

“先帝的灰。陇右的灰。和二十年前，没烧完的那点火。”杜荷，“老程，从今晚起，你把你府上的人，也看紧些。她的眼睛，已经不只盯着公主府了。”

“看谁？”程咬金，“老子府上，就那几个老兵。谁他娘，的敢当眼线，老子把他眼珠子抠出来，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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