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灯下有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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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们若问的，主家这几个月，见了什么人呢？”刘仆。

“你就，见的都是好人。”杜荷，“好人是真话。至于好人是谁，你没看清。没看清，也是真话。”

“可主家的事……”

“府里的事，能让你看见的，都不怕人知道。”杜荷，“怕人知道的，你一件，也看不见。”

刘仆磕了三个头。

“的这条命，往后，就是府里的一盏灯。”刘仆。

月光照着他，头一次，抬了起来。

“的明白了。”他，“的往后，就做一盏，透亮的灯。”

“去吧。”杜荷，“后院那锅汤，还热着。喝一碗，再睡。”

刘仆退下了。

他的脚步，比来的时候，轻了。

城阳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包吃食。

她是什么时候醒的，杜荷没察觉。就像这些年，她总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醒着。

“明日，我去看看他老娘。”她。

“好。”杜荷，“带两斤好枣。老人咳嗽，蒸着吃。”

“再带一床新絮的被子。”城阳，“天要凉了。”

“还有，让后厨，每日多留一份饭。”杜荷，“他老娘一个人，灶上的事，省着点。”

第二天，狄仁杰听了这事。

“先生。”他，“这刘仆，往后就是一根双面线。宫里用他，您也用他。这线，险。”

狄仁杰是大理寺出身。他知道，双面线，古往今来，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不险。”杜荷，“她知道刘仆是我的人，我也知道刘仆是她的人。这线，两头都亮着灯。亮着灯的线，谁都不敢，往上传假话。”

“先生是，让他两边，都传真的？”

“对。”杜荷，“真的东西，走到哪儿，都是真的。她的宫里，需要真的。我的府里，也只需要真的。真话，不伤人。伤人的，从来是假话。”

“学生受教。”狄仁杰，“学生断案，也是这么个理。假供，编得再圆，也怕对质。真话，糙，可禁得住问。”

“所以先生教他真话。”

“真话，是这世上，最便宜，也最硬的盾。”杜荷，“她的人要的，从来不是真话。她要的，是怕。刘仆不怕了，她的钱，就白花了。”

狄仁杰点头，把话记下了。

临走，狄仁杰又：“先生，那今晚刘仆招的这些，学生记不记档？”

“记。”杜荷，“记在你自己的册子里。等哪天，她的人再来，你就把这册子，给他们看。让他们知道，我们知道。我们知道，他们知道。这线，就稳了。”

当天傍晚，宫里传了话来。

来的是个内侍，话细声细气，像怕吓着人。

“皇后。”传话的内侍，“她想当面，问杜少师一个问题。明日午后，立政殿。”

杜荷正在给槐树剪枝。闻言，手里的剪子，没停。

“回话。”他，“臣，准时到。”

内侍退下了。

段尚声：“杜哥，用不用学生，先打探打探？”

“不用。”杜荷，“明日她就了。提前打探，反倒显得，我怕了。”

城阳走过来，递上一碗槐花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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