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四章 两条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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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是他投进长安水里的一块石头。”杜荷，“石头水，看涟漪。谁动了，谁慌了，谁装作没看见。都是他要的答话。”

“我们追了他三条街。”杜荷，“他拐了七个弯，跑回了三十多年前的老路。他这是告诉我们：长安城，他还认得。认得比我们想的，还要清楚。”

“三条街。”

杜荷顿了顿，“不多不少。他是在量我们的脚力。量完了，他就知道，这长安城里，还有几只脚，跟得上他。”

狄仁杰沉默了。

“先生。”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等。”杜荷，“他的石头，已经了水。下一块，也快了。”

狄仁杰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一件事。

“先生。”他，“还有一桩怪事。”

“。”

“墙根下那四个字。”狄仁杰，“学生昨夜让人再去拓一遍。结果，字，没了。”

杜荷转过头。

“没了？”他。

“没了。”狄仁杰，“被人连夜擦掉了。连墙根的土，都翻了一层，再拍平。手法极干净。不是生手。”

“什么时候擦的？”

“就是昨夜。”狄仁杰，“学生的人，追出去的那段时间。回来的时候，字，已经没了。”

杜荷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追出去，我们追出去。第三双眼睛，就趁着这个空当，把字擦走了。

“调虎离山？”狄仁杰。

“不。”杜荷，“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黄雀是谁？”

“擦字的人，比写字的，更不想让这四个字，被人看见。”杜荷，“他不是他的同伙。他的同伙，不会擦他的字。”

“那会是谁？”

杜荷没答。

他走到灯前，把那盏灯，又挑亮了些。

窗外，长安城的市声，渐渐响起来了。

热闹得很。热闹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九月十八，清早。

杜荷刚用过早饭，刘仆来了。

他站在书房门口，躬着身子，声：“老爷，尚食局的刘管事，昨儿又差人来问话了。”

杜荷放下茶盏。

“问什么？”

“问老爷这几日，见没见过生人。”刘仆，“特别是……从陇右来的旧客。”

“你怎么答的？”

“照老爷教的，答真的。”刘仆，“的，没有。府上就前几日，大理寺的狄少卿，来过两回。”

“好。”杜荷，“往后就这么答。问什么，答什么。真话，不值钱。”

刘仆应声去了。

杜荷坐了一会儿，把茶，慢慢喝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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