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五章 摊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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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牒是真的?”
“真的。”狄仁杰,“祠部的印,僧籍的号,都对得上。只是人,进了长安,就没了。”
“了尘。”杜荷念了一遍,“了尘,了尘。了了尘缘,才进得了长安。”
他顿了顿。
“可他不知道,这长安城,才是他最大的尘。”
书房里,静了一会儿。
“先生。”狄仁杰,“皇后的人,在查他。我们,也在查他。两路人马,查的是同一个人。照这个查法,用不了多久,两路人,就会撞在同一堵墙下。”
“撞上之后呢?”杜荷。
“学生不好。”狄仁杰,“学生只知道,这个人,是条毒蛇。蛇惊了,先咬的,是离他最近的人。”
“不对。”杜荷,“蛇不是惊的。蛇,是被灯笼照出来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从她调走驿道账的那天起,这条蛇,就在往灯底下爬。”杜荷,“她挖了二十年的旧土,把土里埋着的东西,挖醒了。现在,她提着灯,还在挖。挖得越深,蛇,爬得越近。”
“先生的意思……”
“蛇要出洞了。”杜荷,“在他咬人之前,我们得先把这层土,拍实了。”
狄仁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先生要进宫?”他。
“进宫。”杜荷,“这故事,瞒了二十多年。先帝瞒,是因为他在位,债主,不敢来。现在,先帝走了,账,要翻。这笔账,得在它变成刀之前,交到陛下手里。”
“不能让她先挖出来。”杜荷,“她挖出来,这故事,就姓武了。也不能让郑玄应先开口。他开口,这故事,就姓郑了。”
“那先生要让它,姓什么?”段尚问。
“姓李。”杜荷,“这笔账,本来就姓李。”
当夜,杜荷把那张拓片,又铺在了灯下。
四个字,歪歪扭扭。他看了很久。
城阳走过来,看了一眼。
“看什么?”她。
“看他写字的手。”杜荷,“一个等了二十年的人,写这四个字,手,一点不抖。”
“手不抖。”城阳,“心呢?”
杜荷没答。
城阳没再问。她把针线筐挪到灯下,接着缝那件夹衣。针线在她手里,一上一下,稳得很。
“你要进宫。”她,“去交账。”
“先去交。”杜荷,“交完了,再看接不接。”
“哪一回,你不是接着回来的。”城阳。
“这一回,不一样。”杜荷,“这一回,是债主上门。”
城阳手里的针,停了。
“是陇右的那个人?”她问。问得很轻,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嗯。”杜荷,“他进长安了。”
城阳沉默了很久,又低下头,继续缝。
“去吧。”她,“家里的事,有我。孩子的事,也有我。你就把你这盏灯,好好地,点进宫里。”
杜荷应了一声。
第二天,他刚要让段尚去递牌子,宫里的人,先到了。
来的是个面生的内侍。他站在公主府门口,压低声音,:“驸马都尉,陛下有请。明日午后,暖阁。就驸马一人。从侧门进。”
杜荷一怔。
牌子还没递,口谕先来了。
“陛下还什么了?”杜荷。
内侍左右看了一眼,声音压得更低。
“陛下,此事,不要让皇后的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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