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东征之议（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杜荷一页一页地翻。

还有几笔账，记得更细。

赵州城西，有个村子，四十户人家，出过一个读书人。

那读书人考中了明经，做了县尉。

村人凑钱，在村口立了块碑。

碑上没写官名，写的是：读书有用。

村西头，有户人家，三个孩子，都到了读书的年纪。

爹说，读一个，供不起。

三个抽签。

抽中的那个，连夜把弟弟的破鞋，补了三层底。

他说，等我读出个前程，给两个弟弟，一人买一双新鞋。

杜荷把册子合上，又翻开。

“陛下。”他说，“这些账，户部的黄册上，一条都没有。”

“黄册上，只有田，只有税。”李治说，“没有人。”

“所以这册子，才比黄册重。”杜荷说，“黄册称的是粮。它称的，是人。”

册子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

门外的孩子，不认字。认字的孩子，进不了门。

“大哥的字，还是这么直。”李治说。

“直得，让人没法躲。”杜荷说。

“大哥这一册，记的不是账。”李治说，“是问朕，要一个答案。”

“朕昨夜，就是没躲过去。”李治说，“翻来覆去，睡不着。杜卿，这门，怎么开？”

杜荷合上册子。

“门，不是一扇。”他说，“是三扇。”

“说说。”

“第一扇，是学。”杜荷说，“州学县学，立寒门额。每州，三成名额，留给寒门。不服役，不纳贽，束脩免半。”

“第二扇，是养。”杜荷说，“学田。每州划官田，充作学田。田租，供笔墨，供灯油。寒门子弟，读得起书，也点得起灯。”

“一州，先划三百亩。”杜荷说，“三百亩的租子，够养三十个穷孩子。大唐三百州，就是九千个孩子。一年九千，十年九万。九万个会认字的孩子，散进州县里，就是九万粒，会发芽的种子。”

“第三扇，是出路。”杜荷说，“贡举的名额，跟着学堂走。学堂里出来的寒门，考出去的，朝廷认。考不出去的，回县里，做账房，做里正，做先生。读书，不能白读。”

李治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还有一样。”杜荷说，“账学。度支学堂的那套东西，得下到州县去。一州一堂，太慢。把账学，并进州县学的课程。让每个县，都出一个，会看账的人。”

“好。”李治说，“朕都准了。让中书省，拟章程。”

顿了顿，李治又说：“杜卿，这三扇门，朕要都开。可朕也知道，门一开，最不高兴的，是谁。”

“五姓七家。”杜荷说。

“他们挡不住朕。”李治说，“可他们，会找别人的麻烦。”

“陛下是怕，他们找我？”杜荷说。

“朕不怕。”李治说，“朕只是告诉你，这回，你不是一个人。朕，站在你后头。”

杜荷看着李治，好一会儿。

二十年前，那个跟着他查账的太子，如今，也能给他说这样的话了。

“臣，谢陛下。”杜荷说。

出宫的路上，狄仁杰在掖门外等着。

“先生。”他说，“册子的誊本，学生已经入了档。留痕，按规矩办。”

“核过了？”杜荷说。

“核过了。”狄仁杰说，“学生让段侍郎，把册子里的账，跟户部的黄册，对了一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