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东征之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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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如何？”

“一处不差。”狄仁杰说，“甚至，比户部的，还细三分。户部记的是州，承乾公记的是村。户部记的是数，承乾公记的是人。”

杜荷点点头。

“这双眼睛。”他说，“越走，越亮。”

章程，三日后下来了。

不是中书省拟的。

是皇后递到御前，陛下看了，准了。

附议。

章程的抄本，是段尚送来的。他进门的时候，脸色，有些怪。

“杜哥。”段尚说，“这章程，学生看了七遍。”

“看出什么了？”

“看出三处，不该有的地方。”段尚说，“可学生，一处也说不出，它哪里不该。”

杜荷把章程接过来。

“说不出，才厉害。”他说。

杜荷把章程，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他设的三扇门，一扇没少。学田、寒门额、账学下乡，全在。

只是，多了三处改动。

第一处：州县账学，教材不用新编。用《度支格式初编》。

那本，她编的，抹了署名的书。

第二处：每州寒门额三成，单列其中一成，由内廷直选。谁算寒门，按宫里的名册定。

第三处：州县账学优异者，岁末进京，入宫学进修。由宫里，考校。

城阳给他续了杯茶。

“三处改动。”她说，“改的是什么？”

杜荷把章程，放回案上。

“第一处，改的是，天下的孩子，读谁的书。”他说，“第二处，改的是，谁是寒门，谁说了算。第三处，改的是，读出来的路，通进谁的门。”

城阳没说话。

“每一处，都合规矩。”杜荷说，“每一处，都挑不出毛病。甚至，每一处，都比我设想的，更周到。”

“那你在愁什么？”城阳说。

“我在想。”杜荷说，“当年她在宫学，听我讲第一课的时候，坐的，是最后一排。如今，她要给全天下的学堂，发课本了。”

“我种树。”杜荷说，“她浇园。树还是树。只是这园子，浇着浇着，就姓武了。”

杜荷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局棋。”他说，“下得真好。好到，我都想替她，鼓个掌。”

城阳把茶壶，从炉上提下来。

“所以呢？”她说，“你接，还是不接？”

“接。”杜荷说，“门，不能不开。书，不能不读。她浇她的园，我种我的树。十年后，看这园子里，长出来的，是谁家的人。”

他走到窗前。

外面，起了风。槐树的叶子，又落了一层。

“棋还没下完。”杜荷说，“她落她的子。我，看我的树。”

显庆七年，十一月初八。

长安下了今冬第一场雪。

雪不大，薄薄一层，把坊墙的檐角，都描白了。

槐安头一回见雪，兴奋得不行。在院子里跑来跑去，伸手去接。城阳追在后头，给她裹围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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