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寻芳风云(三合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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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孤鸿背着手,目光锐利如鹰,有意无意的扫过每一个年轻女孩的胳膊。
没有!依旧没有陈穗儿的影子!
沈孤鸿眉头紧锁,脸色越发阴沉。
严敬堂似乎猜到了什么,瞥了眼其中一名富商。
那名富商深吸一口气,挤着笑脸,半开玩笑的问道。
“沈大人如此阵仗,莫不是在找什么人?”
此言一出!一旁的谢青萝与许康心头一紧!
果然!还是被看出来了!
沈大人的伪装!恐怕要功亏一篑了!
二人已然悄悄握紧了刀柄!生怕意外发生!
谁曾想,沈孤鸿竟停下脚步,唇角勾勒:“聪明,本官确实在找人。”
包厢外,喧闹嘈杂。
包厢内,一片死寂。
灯火摇曳,一众权贵的脸上阴晴不定。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聚焦在了赵通的身上。
莫不是他今日带着这子去巡山时,被其发现了什么端倪?莫不是他之前那配合的模样,只是伪装?
严敬堂缓缓起身,皮笑肉不笑的问道:“不知沈大人,在找谁?严某能否办上忙?”
虽一脸笑意,眼里却是闪过一抹杀意。
这子若是和他玩什么套路,最多明日,必须让他发生意外了!
大不了这破县令不当了,从此隐姓埋名,就凭这些年捞的银子,也够享受生活了!
沈孤鸿却似笑非笑的看着冯三娘:“三娘,你们寻芳阁,所有的姑娘都在这了吗?”
冯三娘也收起了此前的假笑,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孤鸿:“回大人,寻芳阁所有女眷,都已被你过目。”
啪!
沈孤鸿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菜肴悉数跳了起来!
“放你特娘的狗屁!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们藏着宝贝!那花魁柳含烟呢!老子昨日就听了!她是一等一的美人!什么生平不见柳含烟,便称探花也枉然!为何不让她来伺候本官!”
“你们这群王八蛋!尽拿些庸脂俗粉糊弄老子!怎么!老子堂堂斩妖校尉!一所监正!不配她伺候?!”
沈孤鸿暴怒如雷!但,严敬堂众人却纷纷松了一口气!
王八犊子!原来是找花魁呢!真是个好色胚子!
严敬堂更是眼前一亮!原本还愁怎么变着法的祸水东引!如今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老子今夜就让你明白!什么叫做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冯三娘的脸上,又浮现出了此前谄媚的笑意:“沈大人息怒,并非我不愿让柳姑娘伺候你,而是……”
话音未,严敬堂已凑到了沈孤鸿身边,压低了声音,一脸的无奈:“沈大人息怒!真不是老哥哥不安排。只是,柳姑娘今夜正在陪一位贵客,老哥哥实在不想给你添……”
“贵客?怎么!在老子的地盘!还有人比老子还贵!!”
“娘希匹!去!我不管贵不贵客!去把那什么柳含烟给老子请过来!”
此刻的沈孤鸿,宛若色中饿鬼,一心只想品味花魁的芬芳。
“大人……”严敬堂嘴角几乎要压不住了,却仍旧装出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模样。
沈孤鸿却是一把勾住他的肩膀,五指微微使力!
登时!严敬堂神色骤变!呲牙咧嘴!疼!
娘的!刚刚一激动!忘记和这疯狗保持距离了!
“老哥哥,本官虽初来乍到,倒也听这花魁与你关系匪浅,怕不是有什么贵客?而是你不愿与兄弟我做同道中人?”
剧痛钻入骨髓!严敬堂额上渗出冷汗,却只能赔笑!生怕一个不留神,这疯狗就会捏碎自己的喉咙。
“沈,沈大人误会了,是真贵客——”
沈孤鸿手上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令严敬堂脸色骤变!连忙催促着冯三娘:“快去呀!把柳姑娘给老子请下来!沈大人才是咱们望云城一等一的贵客!”
随着冯三娘的离去,沈孤鸿慢慢松开了手,勾着严敬堂的肩膀,便又回到了酒桌上。
“还是严老哥心疼我,来来来,咱们喝酒。今夜过后,咱哥俩可就是同道中人了。”
酒杯碰撞,酒水洒。
严敬堂强忍着肩膀剧痛,虚伪的将酒水一饮而尽。
你就得意吧!敢从柴公子手里抢人!一会儿有得你受的!
包厢里又是一片其乐融融,许康与谢青萝心中松了一口气。
这特么都被沈大人圆过去了,这沈大人当真是离谱。
谢青萝尴尬的接受着身旁的风尘女伺候,好奇的目光却始终打量着沈孤鸿。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男人,真是让人无法看明白。
良久,旖旎灯火下,包厢门再度被推开,冯三娘人还没进来,妩媚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久等了,沈大人久等了。”
“经奴家好歹,那柴公子又仰望您的大名,这才愿意将柳姑娘相赠。”
严敬堂傻眼了,什么鬼!那柴家三少爷桀骜的性子!竟主动退让了!甚至还什么仰慕其大名?
一个疯狗有啥大名能仰慕的!
珠帘轻响。
冯三娘满脸堆笑的掀起帘子,一道身穿白色襦裙的女子,迈着婀娜身姿走了进来。
仅仅片刻,刚刚还嘈杂的包厢,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仿佛这女子进来的瞬间,一众女子如同群花遇牡丹,众星见明月!黯然失色!
女人缓步走上前,每一步都像是走在男人的心尖!
就连沈孤鸿举起酒杯的手,都不由得停在了半空。
沈孤鸿痴痴的望着那道缓步走近的白色襦裙女子,竟有种熟悉的感觉。
可,这股感觉从何而来,却让他有些想不起。
“奴家含烟,见过沈大人。”
柳含烟娇滴滴地见礼,眼波流转,纤纤玉手已拿起酒桌上的玉壶,便要为沈孤鸿倒酒。
那一举一动,充满圣洁的媚态,却并非刻意,寻常男人若是被这一勾,骨头早就酥了!
“久闻我望云城来了为青年俊杰,今日一见,方知此言非虚。”
“让沈大人久等,含烟实在有些过意不去,先自罚……”
嘭——!
令所有人错愕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柳含烟话未完!便被沈孤鸿一脚踹了出去,如同破烂口袋般,倒飞了出去,撞翻酒桌,屏风,花架,碗筷碟盆碎裂一地!
静,死一般的静。
偌大个包厢,只剩下发髻凌乱,一脸狼狈的柳含烟,捂着肚子不断呻吟。
“什么玩意儿!”
沈孤鸿拍了拍靴子,一脸嫌弃:“吹得天花乱坠,老子还以为是个什么天仙!就这三流货色,也敢称作花魁!”
在场众人无一不惊!
严敬堂手里的酒杯,不慎摔在了地上!
一众望云城权贵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这家伙!这家伙竟然一脚踹翻了望云城的花魁!还骂她三流货色!
许康心生钦佩,这沈大人不愧是沈大人!要求是真高!如此绝色!在他眼中竟是庸脂俗粉!
谢青萝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心中竟升起一抹庆幸!
沈大人这两日踹我!竟是收了力气的!他为何不忍踹我……
沈孤鸿冷眼扫过那倒在地上的花魁,只见那花魁眼中神情复杂,痛苦,挣扎,还有几分错愕!
此刻的花魁,哪还有之前那般众星拱月的美,在沈孤鸿的眼里,最多不过是家碧玉,甚至比不得槿娘与柳荷。
沈孤鸿似乎是气不过,一屁股坐下,又喝起了酒。
倘若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酒水中,竟泛起了一抹血丝。
就在刚刚,柳含烟敬酒时,沈孤鸿终于想起了那种奇怪的感觉!
胡媚!
当初那胡媚!可没少用媚术诱惑他!这柳含烟的媚术!显然比胡媚高了不知多少!若非他在紧要关头!咬伤舌尖!今日还真要着了她的道!
娘的!一个婊子还会如此这般媚术!这望云城里!水真不是一般的深!
沈孤鸿鄙夷的扫了一眼旁边的严敬堂,只见其仍旧痴痴的望着柳含烟,眼中还有几缕心疼。
沈孤鸿自顾自的倒起了酒:“严大人老当益壮,只是这眼光嘛……真是遗憾,沈某做不了严大人的同道中人了。”
严敬堂眼中已有几分怒意,却不好发作。
堂堂县令,总不至于为了个婊子,与同僚当场撕破脸。
若是传出去!指不定别人怎么笑他!
“无妨,无妨,沈大人自云州府而来,眼光自然独到!只是,沈大人是否还需要再重新找个女伴?”
沈孤鸿四处看了看,目光扫过站在一旁,仍处于错愕中的冯三娘。
她实在不明白,柳含烟以往百试百灵的媚术!为何今日失效了?
还不等她想明白,已被沈孤鸿蛮横的一把拉到身边!大手直接搂过冯三娘丰腴的腰肢。
“不必了,看来看去,还是三娘更有味道。”
冯三娘尴尬一笑,面对这么一个疯子,她哪敢伺候:“沈大人笑了,奴家倒是想伺候沈大人,只是年纪大了……”
沈孤鸿却紧紧的搂着她,细细品味着美酒:“三娘笑了,这有的女人如花,越老越凋,有的女人如酒,越老越醇,三娘是不愿陪沈某吗?”
冯三娘在沈孤鸿那吃人的目光下,只能强挤着笑脸,又给沈孤鸿倒酒:“沈大人……您可真会打趣奴家,如今,能伺候沈大人,也算奴家赚了。”
“好!好!好!严大人,咱们喝酒!咱们喝酒!”
偌大的包厢里一片狼藉,不多时便有婢女,跑堂前来收拾。
包厢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仿佛刚刚的争执,完全不存在。
一名丫鬟扶着柳含烟走了出来。
“柳姑娘,我送你回房休息?”
此刻的柳含烟可谓是极为狼狈,身为寻芳阁花魁!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谁不是一掷千金!想要与她见一次面!
可这男人!不仅没中媚术!还一脚将她踹飞!甚至!还要三娘陪他!
这比那一脚还让她委屈!仿佛自己连个风韵犹存的女人都比不过!
“回什么回!扶我上楼!我要去找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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