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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标注 3:呼吸糾纏在一起,熱的與涼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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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标注3:呼吸糾纏在一起,熱的與涼的。

裴願的養母曾感嘆,她路過一撿,就撿了個活祖宗回家。

裴願這家夥,天生就是個好奇寶寶,什麽都要碰一下、扭一下、捏一捏、掀開來看個究竟。

就比如現在,她正在工位摸魚,思考着該怎麽把“秩序之眼”搶到手。

比如,把這玩意往存儲設備裏複制一份,帶着副本溜出城?

但這方案有個致命問題:

她不會。

裴願對信息技術的了解,還停留在”電腦卡了,拍一巴掌再重啓”的水平。

那要不,潛入白塔的機密區域,把“秩序之眼”連根拔起、打包帶走?

裴願又想起,鼹鼠給小隊做的追蹤儀,只能追蹤一個信號源,就得用上好幾個大黑箱。

如果将“秩序之眼”這城市級別的AI換算成物理硬件,大約需要三到四棟樓……吧?

這讓她怎麽搬?

“哎,好難。”裴願洩了氣,腦袋歪倒在辦公桌上,嘆氣出聲。

她忽然想起什麽,又猛地直起身,“統啊,說起來,我的情熱期快到了。”

“聽說白塔會為員工免費提供抑制劑,是真的嗎?”

系統說:“是的,在基礎福利的第七十三條中有提及,看來您入職時,并沒有仔細翻看過合同。”

裴願心虛:七十三條?她連第三條都沒看完就簽了字。

系統說:“不過據我檢測,您的信息素一直很穩定,确定沒有記錯周期嗎?”

裴願和同事打個招呼,坐雲梯上樓。

“穩定是因為我控制得好,”裴願說,“但情熱期,可不是光靠意志力就能渡過的。”

醫療區設在第六十一層,分為面向全體員工的公共區,和內部人員的專屬區。

中間有個寬敞的候診大廳,員工在這等待叫號,內部人員偶爾也會經過。

裴願取了號碼,正準備找椅子坐下,忽然嗅到一縷淡香。

白鳶尾。

冷調的、清幽的,像被雨水洗過的花瓣,有着一點濕漉漉的甜。

裴願停下腳步。

那縷花香從右側飄來,若有若無,似一根絲線,拉扯着她的衣角。

右側一道窄門被推開。

Beta助理推着一輛輪椅,恰好向裴願的方向走來。

岑知序蜷縮在輪椅上,披着張單薄的毯子,身體側向一邊,膝蓋并攏。

她垂着睫,似乎是睡着了,整個人縮成柔軟的、小小的一團。

兩人迎面撞上。

助理腳步一頓,輪椅輕微晃動,岑知序也一下驚醒,倏地睜開眼睛。

她長睫顫動,慢慢擡起頭。

眼睛似兩顆被霧氣蒙住的寶石,洇着一圈淺淺的紅,茫然、濕漉地望着裴願。

“岑小姐?”

裴願試探着開口。

岑知序閉了閉眼,再望過來時,又是裴願熟悉的慵懶笑意:

“裴小姐,好巧。”

鳶尾香氣更濃了,不似之前的疏冷,被捂暖了,揉碎了,沁着一縷發燙的甜意。

裴願一聞就知道怎麽回事,她在兩人身前站定,“您也是來拿抑制劑的?”

“嗯。”

岑知序彎了彎睫,嗓音因為困倦而隐着一線啞,“不知裴小姐,是否願意代勞?”

裴願瞧了眼某名護犢子一樣,滿臉警惕,盯着自己的Beta助理,笑了。

“榮幸之至。”

她走上前,站到輪椅後方,淡定地一伸手。

Beta小助理是個臉蛋肉乎的年輕姑娘,表情活像是有壞人要把岑知序吃了,松手松得那叫一個不情不願。

岑知序靠回椅背,雙手覆在毯子上:“勞煩往裏走,第三個路口右拐。”

“好。”

裴願推着輪椅,走進醫療區。她動作穩當,輪椅滑過地面,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走廊之中,燈光冷白而均勻,儀器嗡嗡運轉,空氣中彌漫着一股消毒水味。

裴願推着她走了一小段,忽然開口:“岑小姐就這麽信得過我?”

她笑意懶散,帶點壞勁:“不怕我推您一路沖出白塔,到外城的豺狼虎豹裏,一丢就走?”

岑知序輕笑:“真過分。”

她偏過一點頭,長睫半垂,側臉被廊光浸得柔和安靜,“下次不請你喝咖啡了。”

“嗚嗚,好難過,”裴願笑着,“岑小姐放心,為了您的咖啡,我一定會好好表現的。”

檢測室很快到了。

醫生瞥了裴願一眼,利索地調出儀器,為岑知序開始檢查。

裴願抱着手臂,靠着牆。

岑知序的檢測比想的要複雜許多,針頭不斷紮入皮膚,數據一項接一項,儀器低鳴聲壓得人心情煩躁。

流程走完,岑知序面色又差了幾分,她靠着椅背,唇色慘白,眼尾垂着滿滿的倦意。

“這是您的檢測報告,然後……”醫生的視線落在裴願身上,略微停頓。

岑知序搖搖頭:“沒事,直接說。”

“好,”醫生謹慎開口,“您的症狀進一步加重了,如果下次易感期仍需依賴抑制劑,恐怕必須增加兩到三倍的用量。”

“但您使用的劑量本就超出安全阈值,若繼續上調,會對腺體造成不可逆的損傷。”

“嗯,我知道了。”

岑知序當着裴願的面打開光幕。圖表密密麻麻,其中【腺體衰竭性信息素紊亂】的紅字格外顯眼。

裴願對醫理的了解,與她對信息技術的了解差不多,都是四個字:一竅不通。

但只看文字,還有岑知序偶爾虛弱的模樣,想來是個挺可怕的無解病症。

“下一次易感期是什麽時候?”岑知序掃了遍數據,按壓着額心。

醫生:“不好說,可能是兩周,也可能是明天,随時都有爆發的可能,您最好盡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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