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标注 3：呼吸糾纏在一起，熱的與涼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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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知序颔首，對乖巧坐一旁裴願勾勾手：“裴願，過來推我。”

裴願：“……”

裴願總覺得，某人使喚她是使喚得越發自然了；而自己也實在不争氣，竟然真的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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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梯往下，目的是中層露臺。

陽光透過弧形玻璃，斜落進雲梯，一片一片掠過兩人。

畫面輕微抖動，細碎的噪點一閃而逝，鏡頭聚焦，她注視着她們，她框選着雲梯中的二人：

[區域：白塔3號雲梯]

[錄像中●]

裴願弓下身，雙臂抱攏，搭上輪椅把手，歪在岑知序肩側，吹動她的碎發。

“怎麽？”岑知序撫着腿間的小毯子，長睫微擡，“湊這麽近。”

裴願：“唔，只是有些好奇，您這麽好看的人，近看和遠看，到底有沒有區別。”

她歪了歪頭，語氣嚴肅：“結論是，一樣的好看。”

岑知序淺笑：“真是失禮。”

監控鏡頭拉近，光圈調整，識別程序啓動，校準完成：

[姓名：裴願]

[編號：RS-2187-T（外籍臨時居留）]

[性別：女|類型：Alpha]

[危險評級：可忽略]

“對了岑小姐，”裴願趴在輪椅後側，“我有個問題。”

“嗯？”

裴願說：“腺體衰竭，信息素紊亂，這些可都是您的弱點和把柄，是白塔的最高機密。”

“如果被洩密到外城，後果不堪設想。”

“這不是我一個普通小職員，該接觸到的信息，您為什麽如此信任我？”

裴願聳聳肩，神情無辜：“您該不會看我不順眼，準備滅口吧？”

岑知序側過身，灰藍色的眼從發絲縫隙裏望過來，淺淺的，似一汪融了光的冰。

“裴小姐，并不是我信任你。而是，我想要獲取你的信任。”

她說。

裴願握着輪椅把手的指節，極細微地收緊了一瞬。

分析模塊即時響應，三個低權重信號疊加，觸發了一次評級重算：

[姓名：裴願]

[危險評級：低↑]

“信任是需要籌碼的，”岑知序半垂着長睫，“而這是我的誠意。”

“每一個來到白塔城的人，都有各自的目的。你的目的是什麽，我不清楚，也不會追問。”

她擡手，點了點裴願的面頰，勾起一縷垂在肩骨的長發，繞在指間。

“但以我目前在白塔之中的位置，或許可以幫到你。”

叮咚。

雲梯的提示音打斷了對話，梯門向兩側無聲滑開。

裴願直起身，握住輪椅把手，将岑知序推出去。

門外是一層中空露臺。藤蔓沿着廊架攀爬蔓延，交織出綠色的穹頂。

藤蔓投下斑駁的影，葉片婆娑。輪椅碾過石磚地面，發出細碎的聲響。

岑知序擡起頭。

陽光落在她臉上，将那過分蒼白的膚色，暈開一層暖意。

視野裏，白塔繼續向上延伸。

隐沒在雲層。

“你看。”

岑知序的聲音散在風裏，“這是一座很高、很高的塔。”

“我想要去塔的最頂端，而那裏的位置，并不多。”

雲朵緩緩移過，遮住一角日光，岑知序也恰在此刻，望向她。

“所以，裴小姐。”

“我們明碼标價。你幫我穩定信息素，我為你提供便利。各取所需，互不乾涉。”

岑知序溫柔笑着：“如何？”

風穿行而過，撥弄起裴願被染成黑色的卷曲長發。片刻後，她也笑了。

“岑小姐，我忽然覺得，您比上次咖啡店見面時，更加迷人了。”

岑知序淺笑：“是麽。”

她朝她勾了勾指尖，缱绻而縱容：“裴願，彎下身。”

裴願莫名想起小時候，養母曾一遍遍叮囑她：

不要去碰鋒利的刀刃，燃燒的火焰，看着漂亮，卻會劃破皮肉，會灼傷手指。美麗卻也危險。

她漫不經心地想：

母親，真抱歉。

我從來不是個乖孩子。

裴願俯下身，而下一秒，衣領便被岑知序攥住，一寸一寸，将她往下扯。

她被拽着往前傾，近到兩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近得仿佛一個缱绻的吻。

呼吸糾纏在一起，熱的與涼的，柑橘與酒，幽然的白鳶尾。

“咔嗒。”

然後，一個冰冷、堅硬的東西抵上裴願的下颌。

金屬觸感，圓形截面，沿着脖頸的弧度上滑，嵌進下颌骨一塊柔軟的凹陷裏。

槍/口。

岑知序扣着扳機，柔柔地笑：“那麽，柑橘味的小狗。”

“你考慮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