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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洗牌 2:弄髒她,弄亂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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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洗牌2:弄髒她,弄亂她。

“岑、岑知序?!”

裴願吓了一跳,慌忙上前,在岑知序身側半跪下來。

她一手環過岑知序的肩胛,另一只手撐着地面,小心翼翼将人抱起來。

岑知序沒有半分抗拒,順着裴願的動作,軟軟倒進她的臂彎裏。

懷裏的人,好…好燙。

好軟。

裴願恍惚了一瞬。

岑知序靠着她的肩,銀發散落,沿裴願的小臂一路鋪開,涼而細滑,似一捧打翻的月色。

月色在掌心間流淌,襯得懷裏灼人的溫度愈發鮮明,叫人心驚。

“岑小姐?”裴願試着晃了晃她的肩,動作很輕,“你還好嗎?”

岑知序閉着眼睛,沒有回答。

懷裏的人顫着,熱意在臂彎間一寸寸漫開,平日裏有些蒼白的皮膚,盈着一層薄豔的紅。

齊整的襯衣領口被汗洇透,貼着胸口,鎖骨處有一枚小小的、豔麗的紅痣,随呼吸而起伏。

裴願飛快把視線挪開。

她在心裏小聲地罵了自己一句:看哪兒呢,看哪兒呢,這都什麽時候了!

可那一縷白鳶尾的香氣卻不肯放過她,黏黏地纏她,灼得她指骨都開始發麻。

裴願又試着喊了她幾聲。

岑知序花了很長時間,才從混沌與熱意裏掙出一點神志。

她長睫微微顫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慢慢睜開眼睛。

灰藍色的眼裏浸滿了霧氣,水光浮動,似兩枚綴在白絲絨中的寶石,漂亮而晃眼。

“裴願?”

她聲音啞得厲害,先是驚訝,而後浮起一絲笑意,“真是的……”

“多狼狽啊,不是麽?”

岑知序偏過頭,語氣漫不經心:“你來得真不是時候。”

“……或者,正是時候?”

岑知序望着她,長睫凝着一滴潮氣,尾音含了笑意,縱着她,由着她。

她說:“抱我。”

裴願的視線本能地往別的地方飄了一下,左邊,右邊,車庫深處,就是不敢落在岑知序身上。

岑知序淡聲開口:“輪椅沒在車上,你得抱我回去。”

裴願乾笑一聲:“好好好的,長官大人,我…我會努力的。”

不知道為什麽,“長官”這個稱呼似乎取悅了岑知序。

“嗯,聽話……”

她依近裴願的耳廓,輕笑一聲,氣音被熱意磨碎,裹着軟骨,又燙又癢。

裴願可從沒抱過Oga。

最接近的經驗,不過是拽着爛醉鼹鼠的一條胳膊,毫不在意對方臉着地,一路從酒館拖回車上。

抱一位渾身綿軟、信息素紊亂的成年女性,可真是頭一次。

裴願抿了抿唇,悲壯地做了點心理建設:

穩住,穩住。

別忘了你是來偷秩序之眼的,你心狠手辣,意志堅定,不能被漂亮姐姐勾了魂!

裴願呼口氣,彎下腰,一只手臂穿過岑知序的膝彎,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背。

她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岑知序陷在她的懷裏,像是一汪溫水,腰身軟進她的指隙,肩胛在掌心裏淺淺起伏。

她擡起手,環繞過裴願的脖頸,一點點地摟住她,依近她。

更近、更近。

陷進裴願的懷裏。

裴願必須得承認,什麽秩序之眼,什麽潛伏任務,她已經快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她全身緊繃,手臂也跟着有些僵硬,甚至不敢低頭看對方,而岑知序顯然察覺到了。

“裴願,放松些。”

岑知序依偎在胸口,眼睫低垂,含了點笑:“我沒那麽容易壞。”

裴願喉嚨一緊。

她本來就不知道該抱緊點,還是松一點,被這麽一說,更是連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才好。

鳶尾花香近在咫尺,被水汽浸得愈發馥郁,濃柔而晦暗。

岑知序往她懷裏埋了埋,聲音悶在裴願的肩窩裏,細細的,帶着一點鼻音:“走3號雲梯。”

裴願乾巴巴地應了聲。

白塔的雲梯起碼有接近五六十部,甚至更多。功能、區域、所到達的樓層都有很嚴格的劃分。

裴願平時上班,大多都乘坐編號靠後的幾部雲梯,但她也或多或少聽同事們聊起過。

序列號靠前的幾部為內部與高層人員專用,刷的是另一套權限,以防止機密數據洩露之類的。

奇怪的是,裴願不過是抱着岑知序剛一走進,還沒刷虹膜、指紋之類,雲梯便在面前自動打開了。

就好像,有人‘看到’了她們,并且貼心地為她們按下了按鈕。

裴願抱着她側身進去。

鳶尾香氣被封在這方寸之間的金屬廂裏,無處可散,一寸一寸地彌散。

雲梯無聲上升,金屬廂壁映出兩個人交疊的身影,模糊而親昵,像一幅年代久遠的油畫。

岑知序抵着她的肩膀,身子發燙,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鼻尖在她頸側蹭了一下。

慢吞吞的一下。

癢癢的。

溫熱的呼吸停住,像是冬眠的小動物尋到一個舒服的位置,便窩着不動了。

裴願不敢低頭,也不敢亂動,只能僵着手臂将人更穩地抱住。

可她若即若離的觸碰實在太近,近得她連耳根都在發熱。

幸好這是內部雲梯,幸好這大晚上的沒人上樓,一路到頂,沒有遇見任何人。

不然,裴願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她一名窩窩囊囊的底層小職員,怎麽轉眼就跟長官大人摟摟抱抱上了。

雲梯很快停穩。

門鎖自動打開,燈光亮起,暖色彌散,鋪在毛絨絨的地毯上。

裴願走到客廳的沙發旁,彎下腰,将岑知序放上去。

懷裏的人離開的時候,手臂從裴願頸後滑開,指腹拖過她的衣領,扯了一下,才落下去。

她的觸碰很輕,卻留下一條細細的、又涼又燙的痕,從耳根一路烙到鎖骨。

裴願的耳廓驟然燒起來,下意識後退了小半步,腳跟踩進那軟過頭的地毯,險些沒站穩。

“我…我去給你倒點水?”

她啞聲詢問。

屋裏明明開着空調,裴願卻無端覺得熱,不用想,自己肯定也出汗了,指不定多狼狽。

岑知序倚着沙發,指節勾着衣領扯了一下,沒能扯開紐扣,又懶懶倒回去:“嗯。”

裴願幾乎是落荒而逃。

她帶上洗手間的門,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潑上去,才勉強壓住臉上不太像話的熱意。

水珠滴答落下,裴願抹了一把臉,這才直起身,與鏡中的自己對視。

她這才發現,領口被先前那一下拽松了些,露出一截緊實的鎖骨與肩頸線條,衣領上還有些淩亂的褶痕。

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怎麽看,都透着一股欲蓋彌彰的狼狽。

裴願啊裴願,你真是沒出息!

她盯着那幾道痕跡看了兩秒,暗暗罵了自己一句。

進行一番深刻反思後,裴願轉身去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裏多了一杯溫水。

岑知序半倚在沙發裏,擡手接過杯子時,腕骨與指節都白得晃眼。

她低頭抿了一口,又用舌尖極輕地舔過杯沿殘下的一點水意,才擡眸望向裴願,嗓音綿綿的:“裴願。”

岑知序往沙發邊沿挪了半寸,扶着邊緣,身子前傾:“過來一點。”

長靴早被甩在門外,她足尖裹着一層薄絲,輕輕一勾,纏上裴願的腳踝。

“我不要睡沙發。”她柔柔地磨蹭着她,“抱我去卧室。”

“好…好,”裴願眼神飄忽,“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找抑制劑?”

岑知序瞥她一眼,“我就知道,我寫了兩個晚上的合同,你根本沒仔細看。”

裴願:“……”

那厚得跟磚頭一樣的合同,她要真能一字不落看完,就可以踹掉鼹鼠,親自擔任小隊的信息技術員了。

裴願小聲狡辯:“也不算是完全沒看,我大概看了……兩三條。”

岑知序那份不知道同居合同還是戀愛合同,自然是不只有打印版的,電子版早就被小助理發到了裴願郵箱。

不過很可惜,直到現在,那封郵件還是以“未讀”狀态安靜躺在原來的地方。

裴願嘴上說着,彎下身,想把岑知序重新抱起來。

誰料,岑知序卻先一步擡起手,勾住她的脖頸。

手臂繞過去,在後頸順勢收緊,将裴願往下帶了半寸。

岑知序擡起頭,唇邊貼着她的下颌,小貓似地親親她,“不像話。”

“乖,把我抱緊一點。”

氣音鑽進耳廓,溫濕,低柔,倦意間又藏着一點不加掩飾的親昵。

裴願腦子空白了一瞬,就連系統那句“檢測到親密行為,已進入休眠狀态”的提示音,都根本沒聽清。

她全身的知覺,好像都被攏到了耳側那一小團灼燙的氣息上。

半晌,裴願才緩慢、遲鈍地,将手指搭上岑知序的衣領紐扣。

衣領被解開一點。

銀色長發纏着她的指骨,柔順而涼,被裴願撥到一邊。

發絲滑落,露出一截瓷白而清瘦的頸線,頸骨一節節凸/起,再往下,是一枚小小的腺體。

那是Oga最脆弱的地方,也是最誘甜的地方。

她把一顆剝了殼的、水汪汪、甜生生的荔枝,就這麽遞到捕獵者的尖牙下。

鳶尾花香覆下來,流連着,甜黏黏地裹住裴願的每一寸感官。

裴願低下頭,熱氣先一步落下,拂過後頸,裹着她。

岑知序顫了一下,肩背繃着,環在頸後的手臂也下意識地收緊。

她好敏/感。

裴願想。

裴願沒有急着更進一步,而是轉而用鼻尖,蹭了一下腺體的邊緣。

“唔……”

岑知序摟着她,裴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的聲音落在鎖骨上。

雜亂的、細碎的,一小團一小團,白鳶尾被雨水打透,香氣一陣陣地湧。

裴願偏開一點,吻在腺體的左側,然後是右側,再是更下方,頸椎凸/起的那一小塊骨頭上。

細密,緩慢,耐心地吻着她,一下,又一下。

“等…等等……”

岑知序攥着衣領的手骨發白,氣息越來越亂,全團在裴願頸窩。

裴願沒停,唇邊不緊不慢地,在腺體邊緣流連。

她舔了一下自己的唇邊,濡潤後,又吻上去,烙下一小片濕痕。

涼的。

“……”

岑知序悶哼了一聲,被她自己硬生生吞咽了回去。

唇畔換成了舌尖。濕熱、軟柔的一面,舔着腺體外緣的皮膚,細致、綿長地舐過。

岑知序向後縮了一下,又被她攬着,退無可退,只能更深地陷進臂彎間。

“裴…裴願,夠了。”

岑知序終于開口,聲音又啞又綿,尾音微顫:“別再胡鬧了。”

她雖然這麽說,卻将裴願抱得更緊,輕喘淩亂地洇在頸側,睫毛漉漉地蹭着她。

Alpha的犬齒抵在後頸處,銜着,磨着那一層泛紅的皮膚,耐心而反複。

岑知序徹底沒法說話了,氣音亂七八糟的,“唔…咳咳咳……”

她額角細汗未乾,攥住裴願的衣領,往外推了一下。

分明是在用力,卻連半寸距離都沒能拉開。

“真是的,不聽話。”

岑知序仰起臉,唇色咬得泛紅,眼尾透着一種近乎失守的豔。

她擡起手,重新勾過裴願的後頸,輕輕啄吻她的耳廓,“……乖。”

“小狗,咬我一口。”

裴願驀然一頓,指骨攬着她的腰線,緩慢收緊,将人更深地圈進懷抱之中。

她抵着岑知序的頸側,氣息沉沉壓下來,停在那寸不該久留的地方。

掌心順着岑知序的背,從肩胛一路撫到腰窩,慢慢揉動着。

而後,齒尖抵上她後頸處,那一小塊溫軟的薄紅。

重重咬了下去。

“唔!!”

岑知序原本還勉強撐着一點力氣,下一秒,整個人都失了支撐,沉進裴願雙臂之間。

犬牙刺破了腺體,鳶尾香氣毫無保留地漫出來,揉碎的花瓣,折斷的花莖,從未被人嗅過的,脆弱的青澀。

Alph息素順着咬破的傷口,一寸一寸地渡了進去。柑橘與燒喉的酒意,城牆之外,荒原的砂礫與風。

“唔,裴願……”

岑知序抿着唇,更深地埋進她懷裏,鼻尖蹭着裴願的頸窩,“咬輕,輕點……”

裴願低頭去看,只見她埋在懷裏,耳尖紅得厲害,面頰也是,後頸也是,揉起來熱乎乎的。

岑知序伏在胸膛前,意識迷迷糊糊,無意識地蹭着她。

從耳根,到下颌,再到鎖骨,細細密密的一串小印子,分不清是汗、是淚、還是她唇邊溢出的一點喘氣。

她溢出的聲音不成調,不成句,只剩下一些擠碎的、細小的顫音。

岑知序咬着齒關,偶爾漏出半個音節,又立刻被她吞回去,別扭地不肯給裴願聽到。

兩股信息素在一寸之間交纏,糾葛,咬合,酒裏沉了花,花裏又沁進了酒,黏稠得幾乎化不開。

岑知序顫得厲害,肩背在發顫,腰線在掌心裏細細發着抖,膝彎也使不上力。

裴願将環在腰上的手臂收緊一點,防止她從懷裏滑下去。

“放松一點,長官大人,”她啞聲說,“你繃得太緊了。”

岑知序回敬裴願的,是在脖頸間狠狠地咬了她一口,齒貝嵌進軟肉,洩憤似的磨了磨。

臨時标記說到底,只是一層信息素的短暫覆蓋。Oga越抗拒,腺體越會本能地收緊,排斥外來的信息素。

只有放松下來,讓Alph息素真正滲進去,紊亂才能逐漸平複。

裴願停頓一下,唇邊在她的耳尖蹭蹭,“要不然到頭來遭罪的,還是您。”

岑知序倒在懷裏,氣息亂得不成樣子,聽見這話,卻還是以氣音笑了笑。

“倒是學會拿話堵我了。”

她睫毛濕着,眼尾也紅,嗓音發啞,卻仍舊維持那點一貫的從容,“膽子見長。”

裴願抱着她,聞見她後頸間不斷漫開的鳶尾香,花瓣蜷起,翻湧出一陣更濃郁的甜。

Alpha的信息素順着齒痕,盡量溫和地滲了進去。裴願已經竭力克制,但對Oga來說,依舊太過強勢,不容她閃躲,也不容拒絕。

岑知序顫了幾下,失了最後一絲支撐的力氣,徹底昏沉過去。

她靠在裴願肩頭,面頰微紅,長睫仍舊挂着水珠,模樣竟意外地乖巧。

銀色長發鋪散開來,淩亂地糾纏着裴願的小臂與衣襟。

臨時标記結束了,

裴願卻沒有立刻放手。

白鳶尾的氣息一陣陣往外浮,只是先前的鋒利、失控已經被她撫平,變得柔軟,潮濕。

不是靠着抑制劑壓制下來的,暫時性的平靜,而是從腺體深處漫開的充盈與飽足。

裴願将臉埋進她的頸窩。

她嗅着被Alph息素覆蓋過的腺體,胸腔被徹底攪亂,熱意漫開,脹得發疼。

幽微淡香貼着鼻尖往裏鑽,撩撥着她,引誘她再靠近一點。

再深一點。

裴願閉了閉眼,把本能硬生生壓制下去,将她攏在臂彎裏,等混亂的氣息逐步平複。

-

岑知序是在床上醒來的。

眼簾顫了兩下,一片極亮的白湧進視野,而後,她才茫然地辨認出那是天。

湛藍的、乾淨的天空,雲絮懶洋洋地挪着,風從半開的窗沿湧進來,吹得白紗飄揚。

陽光照進房間,鋪在床沿與她的手背上,燦爛的,暖暖的。

岑知序怔了一瞬。

記憶斷續地浮上來,像被水浸過的紙,邊緣模糊。

她後頸隐隐發脹,頭也有些沉,撐着身下那層床鋪,試圖坐起身。

然後,有什麽攔住了她。

岑知序動作一頓,低下頭,這才發現一條手臂環在腰間。溫熱,結實,将她牢牢困在原地。

岑知序:“……?”

岑知序推了推她,沒推動,反倒是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湊了上來,下颌擱在她的頸側。

黑色的卷發散在肩頭,與銀發交纏在一起,蹭過她的鎖骨,癢絲絲的。

“長官大人,你醒了?”

岑知序側過臉,瞧見裴願眨巴着一雙清亮無辜的大眼睛,臉上挂着招牌老實人憨笑。

她總這樣,笑得老實巴交,實則內心不知道打什麽鬼主意,簡直是壞透了。

岑知序擡了擡睫。

她伸出手,指尖點在裴願的肩膀上,不輕不重地,把她往後推:

“滾。”

“別貼我這麽近,”岑知序語氣平靜,“太熱了。”

裴願委屈巴巴地滾了。

只不過她滾出去沒一會,又悄悄滾了回來,手裏多了一杯溫水和一條熱乎的毛巾。

岑知序正坐在床沿,她蹙着眉,扯了扯身上的襯衣。

齊整襯衣被折騰得不成樣子,領口松開了兩顆扣子,頸上還留着尚未褪盡的薄紅。

銀色長發散落下來,幾绺被汗意濡濕,貼着鎖骨邊,随着胸膛微微起伏。

她坐在那裏,神情淡淡,眉眼間壓着一點隐約的不适。

可也正因如此,讓平日裏的規整與秩序削薄了幾分,更讓人挪不開眼。

裴願的腳步硬生生頓住。

她腦子裏,只剩下一個荒唐又清晰的念頭:這是她弄出來的。

她“弄亂”了岑知序,

她“弄髒”了她。

那些淩亂,濕意,那些留在領口、頸側與發梢的狼狽,全都是她親手留下的痕跡。

裴願心跳一亂,她明明只是拿着水杯和毛巾站在門口,卻莫名有一種做了壞事,又被抓了個正着的心虛。

心虛之外,又有另一種更危險、更隐秘的情緒翻湧上來,叫她不敢細想,也不敢再多看。

裴願咳了一聲,勉強把目光從岑知序身上挪開,走過去,将熱毛巾遞給她。

岑知序接過來,将面龐按入毛巾間,又擦去頸側的黏膩。

擦完,她将毛巾丢回給旁邊的裴願,而後對着一旁的鏡面,側過身。

她撩起長發,鏡中映出後頸一小片嬌怯的雪色,腺體周圍散着斑駁的咬痕,豔得發燙。

其實裴願真沒敢用力。

即便在最失控的一瞬,犬齒也只是淺淺地嵌進去,不敢更深半分。

只是後頸的肌膚太薄,又太嬌氣,幾下極力克制的力道,落下來便成了一片狼藉。

被咬破的腺體鮮紅惹眼,似抹着胭脂,薄薄暈着,濕濕亮着。

越看越不清白。

岑知序正對着鏡子端詳,沒留意到裴願放下溫水,又悄悄溜了出去。

裴願回來時,手裏多了個托盤,上頭擺着一杯橙汁、一杯牛奶、一杯姜茶,還有一杯漂着檸檬片的蜂蜜水。

岑知序瞥了她一眼。

裴願被她看得內心打鼓,低下頭,裝出一副忙碌的樣子,在床頭櫃上挨個擺杯子。

她将袖子挽到中段,露出一截緊實利落、線條流暢的手臂。

指骨扣着杯沿,手背覆着薄薄一層皮,骨線分明,隐着幾條淡青色的脈絡。

岑知序微微垂睫。

在失控之中,她曾貼近過這具身體,掌心從她的脊背,一路撫到腰側。

她記得,她貼合着掌心,肩背緊實漂亮,腰身窄而有力,蓄滿不容忽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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