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洗牌 2:弄髒她,弄亂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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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知序偏開了頭。
Alpha的信息素濃郁地裹在她周身,如同潮熱的霧,遲遲散不乾淨。
脖頸間是燙的,鎖骨間也是,連身體深處都參與着一種揮之不去的黏意,叫人心生煩躁,又無從擺脫。
岑知序輕咬着唇。
她垂下頭,并起膝蓋,雙腿交疊在一起,貼緊、壓實,輕緩地磨蹭了一下。
另一邊,裴願還在裝忙,她擺弄着一堆玻璃杯,沒能注意到岑知序片刻的異樣。
“裴願。”
岑知序忽然喚她。
裴願連忙轉過身,便見岑知序撩着長發,露出那一小片狼藉的紅,意有所指地瞧着她。
“瞧,你咬的。”岑知序說,“牙尖嘴利,不知好歹。”
裴願手一抖,差點把蜂蜜水碰翻,讪讪辯解了一句:“這…這不是長官大人的命令嗎?”
岑知序彎了彎眉,擡腳便踢了她一下:“又頂嘴。”
足尖落在裴願小腿外側,隔着薄薄一層布料撩過去,微妙地有些癢意。
“扶我去浴室,”她朝裴願伸出手,長睫一挑,“你闖的禍,總該學會善後。”
我怎麽就闖禍了?
裴願真冤枉。
-
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的清洗機又被打開了,在沙發附近轉來轉去,埋頭乾活。
岑知序很快洗浴完。
水聲停了一陣,浴室門被推開,熱氣裹着鳶尾香湧出來。
裴願在客廳研究清洗機的運作原理,正戳弄着它的外殼,就聽到樓上又傳來岑知序的聲音:
“裴願,裴願。”
娴熟自然,喊小狗似的。
裴願剛聽到第一聲,就條件反射地站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她腳都邁出去半步,才猛地意識到自己未免也太聽話,又硬生生又把步子頓住。
裴願站在原地,沉默兩秒,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你這個不争氣的!
罵歸罵,裴願還是握了握拳,給自己加油打氣:
當小狗就當小狗,只要能夠偷到秩序之眼,哪怕忍辱負重,偶爾給漂亮姐姐當當小狗又何妨!
她噔噔噔上了樓。
岑知序正坐在床沿,她換了件寬松的高領毛衣。長發帶着一點未散的水汽,披在肩頭。
“長官大人,有何吩咐?”
裴願殷勤開口。
“先把輪椅拿出來,”岑知序說,“然後,抱我下樓。”
她頓了頓,揉着額角,“等會,我有些記不清了,小助理把輪椅放在哪了來着……”
裴願立刻道:“我去找找?”
岑知序搖搖頭,做了個“噓”的手勢,指骨壓于唇邊,将軟肉壓得微微凹陷。
“別出聲。”她輕聲說。
房間裏一時靜下來,只聽見風穿過半掩的窗,紗簾随之蕩起,沙沙,沙沙,寧靜溫柔。
岑知序很快開口:“在樓梯
她補充了一句,“記得擺在門口,別壓到我的地毯。”
裴願老實下樓。
她把輪椅拖出來,規規矩矩擺到門邊,又折返回來。
她彎下身子,正想把岑知序抱起來,誰料,對方先一步擡起手,勾住了她的脖頸。
指骨擦過後頸,繞過去。
很燙。
她虛虛扣住她,将兩人間本就不剩多少的距離,又拉近了一點。
裴願心裏莫名一跳,手上卻不敢耽擱,托住對方,将人抱離床沿。
剛沐浴過的身體還暖着,隔着毛衣,溫度沿着臂彎漫開,濕潤的水汽拂過下颌。
岑知序聞起來香香的。
溫水、皂香與她的本身的氣息混在一起,乾淨而柔和。
裴願抱着她下樓,走到半路時,沒忍住小聲問了一句:“長官大人,你的腿……是因為臨時标記的緣故嗎?”
“不是。”
岑知序靠在她懷裏,聲音懶懶的:“我累,走不動。”
裴願:“…………”
-
裴願嚴重懷疑,岑知序這個人,根本就不需要輪椅。
她之所以一天到晚讓自己抱來抱去,多半不是因為虛弱,而是因為懶。
雲梯往下,停在六十一層。
白塔的醫療層。
小助理早早就在外頭候着,一見裴願推着岑知序從雲梯裏出來,當場氣成了一只河豚。
她一個箭步沖上前,搶過輪椅把手,還不忘擡腳,作勢要去踩裴願。
裴願面上笑得老實,擺出投降姿勢,往旁邊一閃,躲得飛快。
“知序姐!”小助理咬牙切齒,“這個壞人有沒有欺負你?有沒有亂碰你?”
裴願先是被岑知序說“闖禍”,如今又被小助理扣上一頂“壞人”的帽子,當真十分委屈。
她直呼冤枉:“我哪有欺負她,我連話都不敢大聲說,全程都是你家長官在欺負我!”
小助理啧了一聲:“長官要是欺負你,你還好好能站在這?早就被拖禁閉室裏關着了!”
“好了。”岑知序輕咳一聲,制止吵鬧的兩人繼續鬥嘴下去。
“小嚴,走吧,”岑知序說,“檢查項目很多,別讓醫生久等。”
小助理哼了一聲,護犢子般推着岑知序進了專屬醫療區。
-
裴願看着兩人走遠,這才轉身,慢悠悠回到工作樓層。
她和主管請了半天的假,心機地卡着點,來到了工位。
裴願環顧一圈,确認同事們都在做自己的事情,裝模作樣地調出工作界面。
她将頁面拉到最顯眼的位置,然後,在屏幕角落切出一個巴掌大的浏覽器,藏在頁簽後頭,開始悄悄摸魚。
考慮到白塔對網絡的監管,裴願想了想,先丢進去幾個傻兮兮的,人畜無害的問題:
白塔哪些崗位更有前途?哪裏可以買到好吃的橘子?工作期間摸魚會被秩序之眼發現然後扣工資嗎?
裴願盯着屏幕,屈指輕敲着桌面,在心裏将局勢捋了一遍。
自己現在待的“數據标注崗”,是白塔裏最邊緣的一類職位,根本接觸不到任何機密。
如果她想進一步了解秩序之眼,目前有兩個選擇。
其一,是往上爬。
調崗、升崗,想辦法挪去更核心的位置,最好能混進白塔研究所,那才是真正離秩序之眼最近的地方。
可這條路子,光是想想,裴願都覺得頭疼。
畢竟鼹鼠可沒少吐槽過,她是個徹頭徹尾的電腦白癡。
每回需要技術支援,鼹鼠都得在通訊那頭,哄三歲小孩寫作業似的,一步一步地教她:
“老大,你聽我的,不要着急,慢慢地,一次只點擊一下。”
“來,你先看左邊,看見那個藍色的圖标沒有?不是,r/>
教到最後,鼹鼠嗓子都快啞了,裴願還敢鎮定自若地來一句:“那我應該點一下還是點兩下?”
鼹鼠:“……”
我要鯊人,我和你拼了!
所以,裴願要是真的去研究崗,她怕是只能亂點一通,最後被秩序之眼禮貌地請去“喝茶”。
那麽,還有另一個選擇。
其二,加入【白塔護衛隊】。
裴願思忖着,往搜索框裏扔了幾個新的問題:
白塔轉崗流程、護衛隊招募條件、數據崗轉外勤、護衛隊待遇等等,
先前在鏡湖邊那一出“意外落水”,就是想摸清秩序之眼的響應速度,與護衛隊的聯系等等。
通過觀察,她已經知道,秩序之眼會在識別異常後,以某種方式,把信息推送給附近的護衛隊員。
只要自己能混進護衛隊,哪怕只是個最底層的外勤,肯定也會有更多觀察與接觸秩序之眼的機會。
再怎麽想,都比坐在這裏,日複一日給路牌畫框框要強。
只不過——
裴願看着白塔護衛隊那洋洋灑灑,起碼有幾百條的的入職條件,陷入了沉默。
護衛隊,比她想得要難進太多。
基礎格鬥、體能評估這些還算簡單,真正麻煩的,是後面那一長串冷冰冰的限制條件:
需具備良好的社會信用記錄,需能通過背景審查,需提交連續數年的居住與工作證明等等。
僅限白塔原居民申請,外來者、臨時通行證持有者,原則上不得進入安保體系。
裴願盯着浏覽器上的結果,很是惆悵地嘆口氣。
唉,真難。
她百無聊賴地敲着桌面,指節扣動,發出輕微的響聲,叩、叩、叩。
也就是這時,裴願忽然察覺到,自己耳邊安靜得有些出奇。
……奇怪。
系統竟然沒有跳出來挖苦她一句,甚至,好像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
這家夥去哪了?沒有它在耳邊嘀咕,還怪無聊,怪不習慣的。
裴願靠着椅背,在心裏試着喊了兩聲:“系統,系統?”
機械音很快響起:
“宿主,是否要解除[休眠狀态]?若确認,請回答完整的[解除休眠]四字。”
等等,休眠狀态?
裴願努力回想片刻,終于想起來,先前她和岑知序黏黏糊糊、摟摟抱抱的時候,耳邊似乎确實有過一道提示音。
什麽“檢測到親密行為,自動休眠”之類的。
高科技,真是了不起啊。
裴願在心裏感嘆着,說:“确認,解除休眠。”
“休眠狀态已解除。”
熟悉的機械女聲又回來了,系統開口道:“宿主,午安。”
“午安啊,統,”裴願說,“好久不見,我可想你了,你有沒有想念我啊?”
系統沉默了一會。
系統說:“宿主,‘想念’是一種基于情感依戀,而産生的主觀心理活動,我并不具備此類模塊。”
裴願聳聳肩:“沒事統,我理解,你能正常運行就已經很棒了,愛你哦。”
系統:“……?”
裴願在工位伸了一個懶腰,而後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向着辦公室的茶水間走去。
茶水間延續着白塔一貫的風格,乾淨,明亮,井井有條。
咖啡機、熱水器、制冰機沿着牆面整齊排開,點心區放着獨立包裝的小餅乾、堅果棒、薯片等等。
再往裏一點,則是一整面牆的營養劑,按口味與功效分類羅列,看起來和藥房差不多。
裴願至今無法理解,白塔居民那古怪的飲食習慣。
她們一邊嫌吃飯浪費時間,一邊又舍不得真正放棄“吃”這件事本身。
為了效率,她們習慣用營養劑解決一日三餐;為了心情,她們又會在工作之餘,給自己獎勵一塊小蛋糕,或者一杯奶茶。
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
裴願給自己倒了一杯冰水,倚在桌沿,搖着杯裏的冰塊,聽它們叮叮當當地撞在一起。
“統,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請講。”
“在你休眠的時候,外面發生了什麽,你就一點都不好奇?”
裴願搖着冰水:“比如我和岑小姐之間,我們說了什麽,做了什麽,你不會想知道麽?”
系統說:“不會。”
“宿主,我并不具備‘好奇’。我是一段程序,我只會按照制定的規則、指令、與函數運行。”
“真的嗎?”裴願湊近杯沿,“你這麽喜歡岑知序,萬一哪天我讓你去休眠,趁機這樣那樣欺負她,你不擔心?”
系統說:“宿主,這是一個無效的假設,我只做被要求的事,只看被授權的數據。”
“人類認為一只貓可以同時‘死去’和‘活着’,但對我而言,沒有被觀測到的事情,比如休眠期間發生的一切,等同于不存在。”
裴願啧啧兩聲:“用我們人類的話來說,這叫做自欺欺人。”
系統:“……”
裴願往後一靠,在零食籃裏挑挑揀揀,最終嫌棄地抽出一條巧克力味代餐棒,撕開包裝,塞進嘴裏。
“所以,你不會好奇。”
裴願嚼嚼嚼:“那你為什麽要一遍遍地,去分析我的行為?”
“比如吐槽我在工位睡覺、不肯和岑小姐同居,以及大半夜去酒吧?”
系統說:“我的‘好奇’與人類不同,它并非情緒,而是一種人為設計的探索機制,引導我不斷修正模型、完善判斷。”
裴願聳聳肩:“哦,所以你天天盯着我,不是因為你愛我愛得要死,而是因為我很神秘,很難懂?”
系統:“可以這麽理解。您的行為模式波動極大,偏離常規,難以預測,具有較高的研究價值。”
裴願咬着代餐棒,語氣沉重:“……謝謝,我感到非常榮幸。”
系統:“不客氣。”
-
裴願吃完代餐棒,将包裝紙往垃圾桶裏一丢,正翻翻找找想吃點什麽好,門外忽然傳來主管的聲音:
“裴願,裴願!”
裴願內心一緊:完了,怎麽吃點東西的功夫,主管雷達就掃過來了?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她摸魚的時候來。
她顧不上挑,抓了一把零食往口袋裏塞,推開茶水間的門。
“主管主管,我在這裏!”
裴願堆起招牌憨笑,“我泡了杯咖啡,正準備回工位,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主管松了口氣,緊接着臉色一沉,“通訊環的消息你都不看的嗎?”
裴願一愣,這才想起她嫌通訊環的“嘀嘀”提示音煩人,順手調靜音了。
她趕緊點開消息界面,只見上頭躺着一條信息素檢測中心的通知:
“尊敬的裴小姐,您好。
我們在常規複核中發現,您上一次的信息素報告存在誤差,疑似采樣過程受到污染。
請于今日內前往7號檢測室進行二次采樣,以便我們完善數據。
感謝配合。
祝您生活愉快。”
“小裴,”主管啪一下拍在她肩膀上,“跟你說多少次了?通訊環要時刻保持暢通。”
“我像你這麽大時,通訊環二十四小時貼在身上,領導半夜發消息,我五秒內回複,絕不耽誤。”
“主管,您批評得對,”裴願虛心受教,“我這就把音量調到最大,并且設置震動、閃光、警報三重提醒,保證及時回複。”
主管很是滿意,臉上的神情緩和幾分,背起手來。
“咱們這崗位看着不起眼,卻是整個白塔的基石,将來調崗、升職、進研究所,前途不可限量!”
她拍拍裴願:“我看好你哦。”
裴願立刻站直,“主管,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期望,努力工作,為白塔添磚加瓦,發光發熱!”
主管更加滿意,叮囑幾句“年輕人要踏實”,施施然轉身離開。
裴願站在原地,目送着她遠去,臉上的笑逐漸消失。
她幽幽嘆口氣:
主管啊,您這張餅畫得真是又大又圓,金燦燦,油汪汪。
可惜,我這輩子是吃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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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裴願心裏一直懸着,飛快将最近見過的人、走過的地方、做過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
不久前才檢測過一次,怎麽忽然要複查?是壓制劑開始衰減了嗎?
究竟是機器故障,是樣品污染,還是有人注意了她的異常?
希望不是最後一種。
雲梯停穩,檢測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着,安靜得有些反常。
裴願推門進去,就見上次吧唧嚼薯片的檢測員,正緊盯屏幕,時不時假裝很忙地敲一下鍵盤。
等等。
檢測員這副樣子,簡直和主管站在某裴姓員工身後時,她假裝工作的動作一模一樣。
裴願一步邁進,順着檢測員閃躲的視線,往房間的另一側掃去。
果不其然。
岑知序也在裏面。
她膝上攤着厚厚一疊紙質報告,左手邊懸着一面光幕,密密麻麻滾動許多數據。
她似乎有些冷,肩頭披着一張淺灰色的羊絨披肩,長發松松挽到一側,發尾微卷,垂在鎖骨附近。
岑知序盯着那些數據,長睫在面頰上投出一小片淡影,眉心微蹙,齒貝咬着一點唇。
唇瓣軟肉本就薄,顏色也淡,被她反複碾咬,欺負出來一點淺淺的紅。
讓人無端覺得,她的唇若真被含進齒間,肯定也是綿軟,溫熱的。
輕一點,會留下微紅的齒痕,再重一點,就會破開甜膩的汁水。
聽見門口的動靜,岑知序擡起頭,在光幕邊緣一點,流動的數據倏然暗下來。
鳶尾淡香先漫過來半步,涼絲絲地裹住她。岑知序食指微屈,對她勾了勾:
“過來。”
她嗓音裹着一點未褪病氣的啞,吐字很輕,偏又莫名勾人。
裴願乖乖走過去,賠笑說:“天啊好巧啊,真是令人開心啊,長官大人您怎麽會在這?”
岑知序說:“因為那個複檢通知,是我讓人給你發的。”
裴願:“……”
完了。
被人懷疑已經很恐怖了,更恐怖的是,懷疑她的人是岑知序。
真不知道白塔城財務狀況如何,岑知序會不會見錢眼開,賣了她這顆腦袋換三千萬星幣。
裴願正飛速思考如何保住她的腦袋時,岑知序指了指輪椅把手:“推我。”
“去裏面的二級檢測室,”岑知序聲音淡淡,“設備更多。”
“好的長官。”
裴願臉上挂笑,內心哀嚎,認命地握住輪椅把手,将人往裏推去。
二級檢測室要走過一整條長廊,比外面要冷上幾度。
自動門滑開,檢測儀靜置其中,四周環着半透明的監測屏,淡藍的數據流自上而下流淌着。
“推到那邊。”岑知序擡了擡下颌,示意檢測臺一側。
裴願依言把輪椅推過去。
岑知序略微前傾,從臺面取出一片酒精貼,給指尖消了毒。
她将檢測貼片連接上儀器,指骨一轉,将其捏穩,點了點身旁的檢測椅:“坐。”
裴願戰戰兢兢地坐下。
檢測椅精心設計過的,能讓後頸處于最方便操作的位置。
“低頭。”
岑知序俯身靠近,替她貼上檢測貼片。
落在腺體上的撫動,軟得像一片涼絲絨,留下的零星涼意也輕,輕得近乎一吻。
裴願肩背僵硬,只覺得所有神經都被她的觸碰勾住,一片滾燙的酥麻。
“好了,”岑知序收回手,“乖,坐好別動,很快的。”
儀器啓動,嗡嗡作響。
片刻後,岑知序撕下貼片,放進檢測儀裏,等待着結果。
裴願裝作若無其事,開口道:“不是說誤差率很低嗎,為什麽還要複檢?”
“是我要求的,”岑知序說,“你的信息素報告不太準确,除了柑橘,應該還有一點別的。”
輪椅悄然滑近一些。
岑知序靠過來。
她撫上裴願的肩,撩開卷發,鼻尖依近後頸,嗅了嗅。
呼吸溫溫的,裹着潮意,細細地往骨頭裏鑽。
岑知序趴在她肩上,指腹有一下,沒一下地戳着她的腺體,小貓似的。
她小聲說:“像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