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洗牌 4:只養一只小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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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洗牌4:只養一只小狗。
岑知序勾着裴願的脖頸,踮着腳,大半重量都挂在她身上。
像一截随手折下來的,綴着露水的枝條,輕輕一晃,便在懷裏漾開一點水盈盈的顫意。
岑知序腳尖踮得不穩,每一次晃動,就又靠近她一點。
腰肢是軟的,往內勾出一點柔軟的弧,裴願撫摸過,觸碰過,指骨往裏一按,能悉數陷進去。
一攬就盈,一扣便滿。
“……”
裴願沉默了一會。
她站着沒動,任由岑知序半挂在自己身上,鼻端萦着那一絲淡得幾乎要散盡的陌生信息素。
岑知序靠得越近,那一點不屬于她的Alpha氣息,便愈發刺鼻。
細微、寡淡,藏在衣物的褶皺裏,無端惹人心煩。
裴願抿了抿唇,而後笑了,唇角弧度端端正正,挑不出錯:“長官說笑了,我并沒有要乾涉您行為的意思。”
“我只是一時好奇,”
“随口問問。”
裴願笑着說:“岑小姐無論與誰會面,做了什麽,我都無權過問,無從置喙。”
她擡起手,指節虛虛搭上岑知序的肩,将人往外推開半步。
動作很輕,禮數也周全。
可也就是這半步,裴願垂下眼,目光落在岑知序微亂的發尾,與領口的幾道褶皺上。
她鼻翼極輕地翕動了一下。
——好難聞。
那一縷陌生的信息素賴在岑知序身上,張牙舞爪,與清冷幽微的鳶尾花糾纏不休。
讨嫌又嚣張。
像有人把一整瓶廉價香水潑在一封信上,字跡都被洇糊了。
和她一點也不搭。
一點也不。
裴願說不清心中的煩躁感從何而來,越聞越煩,越想越煩,總之很不爽。
如果是在城外,她大可以找點樂子,比如随機挑選一個幸運匪窩炸一炸,潛伏進黑市撬走兩箱走私貨,為荒野整治事業做點微小貢獻。
再不濟,還可以把鼹鼠藏在軍/火箱底下那摞香豔的“睡前讀物”扛走,樂呵地看着她鬼哭狼嚎。
但很可惜,她還被困在該死的白塔城裏,一踏出門,就有個叫“秩序之眼”的鬼玩意,365度全方位無死角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裴願偏開頭,不再看她。
抗拒意味很明顯。
岑知序打量她兩眼,倒也收回手臂,向後退了一步。
勾着脖頸的重量消失了,連同陌生Alph息素,和那縷黏人的白鳶尾,也一并抽離出去。
裴願卻并沒有因此輕松多少,後頸還留着一點被她指尖撩過的癢意,散不乾淨,心裏又空落落的。
岑知序俯身拾起滑落的制服,望向裴願方才蹲着的地方,随口一問:“藏了什麽?
裴願一下僵住。
糟了。
她為了報複讀合同之苦,專門買回來氣岑知序的小禮物,正嚣張擺在客廳裏,等待着某人回家。
裴願一個箭步沖過去,将東西一股腦塞回包裝盒,又把盒子往身後一藏。
“哈哈,沒什麽,”裴願讪笑,“随便買的一點小玩意,我這就放回房間去。”
岑知序挑睫望來,神情淡淡,眼尾綴着一絲慵懶:“真的麽?”
“我還以為是送我的呢。”
她尾音柔柔,“我還以為是你特地買回來,哄我開心的。”
裴願耳尖一紅,繼續裝傻:“啊?什麽送不送的,長官在說什麽,屬下聽不懂。”
岑知序輕笑一下,沒再追問,抱着制服轉身往樓上走。
裴願也尴尬地笑笑,回房将小禮盒随便往抽屜深處一塞。
再出來時,客廳裏已經不見岑知序的身影,連鳶尾花香都散去了。
裴願站在原地,擡起頭。
二樓那扇門已經合上,門縫底下透出一線極淺的暖光。
她停了一會兒,心口浮起一點說不清的異樣,是失落,還是慶幸?
裴願不知道。
不過,她現在很想炸點什麽,随便哪個不長眼的匪徒窩點,轟隆一聲,火光沖天。
把心裏這一團莫名其妙、又沒處發洩的躁意一并炸乾淨。
她随意往沙發上一坐,翹着腿,正琢磨着要不要用大投影儀放個鬼片吓唬人,目光卻被客廳另一側吸引了過去。
客廳有着一整面極高的落地窗,玻璃通透,倒映着城市的夜色。
街道縱橫,光軌交錯,看起來熱鬧又繁華。只可惜,人造光太盛,看不到夜空中的星星。
裴願正打量着窗外的景色,過了一會,樓上忽然傳來一些響動。
她下意識站起身,擡起頭。
二樓廊欄邊,房門開了一線,暖黃的燈光漫出來,像一小片融化的蜂蜜。
岑知序挽着一條軟毛巾,擦着濕漉的長發,她踩進蜂蜜裏,恰好與樓下的裴願對上視線。
她剛洗完澡,肌膚被熱水蒸出一層薄粉,從耳垂、頸側,到露出來的手臂,看起來暖乎乎的。
岑知序向她彎眉一笑。
溫溫柔柔的。
裴願莫名有點臉紅,想把目光偏開,可又總是被小心思拖拽着,又移回到岑知序的身上。
她穿着一條白色絲質睡裙,綢面水一般漾開,淌過肩骨、腰線與腿側。
裙擺垂到小腿,露出一截細白的踝骨,趾尖踩着軟綿綿的絨毛,瑩潤漂亮。
岑知序趴倚着欄杆,望向她,像一輪水裏撈出來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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