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洗牌 5：貪戀她身上的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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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洗牌5:貪戀她身上的甜。
岑知序望着她，眼睛濕漉。
銀發尚濕，一縷一縷墜在肩頭，水痕順頸側一路洇下去，沒入睡裙領口。
她聲音像一根細細的魚線，一頭鈎着裴願的喉嚨，另一頭則慢慢，慢慢地往回拽。
指腹貼着裴願的背，隔着襯衣，輕輕劃動着，布料摩挲，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溫度輕飄飄的，落在肌膚上時，卻無端燒了起來，沿着手臂一路漫過去。
裴願腦子裏“嗡”地一下，莫名想起岑知序方才那句話：
【我只會養一只。】
心底裏被撩撥發燙的躁意，忽然就有了一個冠冕堂皇的出口。
她猛地扣住那只在掌心畫圈的手，制止岑知序的動作。
指骨嵌進指縫。
十指相扣。
裴願一手撐在岑知序耳畔，另一手牢牢扣着對方，膝蓋抵住沙發邊緣，俯身壓下，将岑知序困在自己與軟墊之間。
岑知序被她這一撲壓得微微往後，更深地陷在沙發裏。
她沒躲，也沒推開她，懶懶地擡了擡睫：“急什麽呢？”
裴願故意板着臉，神情卻繃不出太多兇意，“長官大人，你自己說的，只養一只小狗。”
“結果轉頭又牽着另一只小狗回家，這不是說話不算數麽？”
聽完，岑知序撲哧笑了。
濕潮的銀發散了一片，順着絲質綢衣淌落，像一捧被揉亂的月光。
她環起手臂，懶懶倚在靠墊裏，多用一分力氣都嫌麻煩：
“工作職責而已，下次和你報備，還生氣嗎？”
裴願半真半假地哼了一聲：“不敢不敢，岑小姐可是大忙人，我哪兒敢往你的時間表裏擠。”
“你這麽忙，回來又晚，平日裏還得接觸很多人，我都快懷疑你是不是白塔的審訊官了。”
她聳聳肩，随口道：“比如今晚剛審了一個Alpha六小時，不久前才從禁閉室裏出來。”
岑知序：“……”
指腹抵在裴願額頭上，把人往後推了一寸。
“想什麽呢。”她說，
裴願想想也是。岑知序瞧着病弱又矜貴，實在不适合需要追捕逃犯、貼身搏鬥、鎮壓混亂的白塔護衛隊。
她搜過護衛隊的入隊條件，那叫一個極其嚴苛，對體能、爆發力、觀察力都有極高的要求。
哪怕入選，也得經過長達幾個月到一兩年的訓練，才能夠正式上崗，接收秩序之眼的預警。
岑知序更像白塔研究所的一員，高級研究員之類，天天坐在光幕後頭，敲鍵盤寫代碼。
裴願心裏的別扭莫名消失了，她低頭時，鼻尖蹭過岑知序頸側。
肌膚殘着一點未擦盡的水汽，鎖骨窩陷下去，盛着一汪晃着細光的水色。
“好香。”
裴願聲音悶悶的。
熱氣落在頸窩裏，很燙，岑知序肩膀不自覺地一縮。
“……別靠這麽近。”她偏開一點臉，“熱。”
裴願哪裏肯聽，反而又往前蹭了半分，低下頭，在柔白頸側，輕咬了一口。
“唔！”
岑知序呼吸一顫。
她随即屈起膝蓋，隔着淩亂的衣擺，往裴願小腹上撞去。
她呼吸還微微亂着：“沒大沒小，還敢咬我？”
裴願被撞得悶笑，一臉無辜：“我之前不也咬過麽？還被你冤枉牙尖嘴利。”
岑知序輕嗤一聲：
“反了你了。”
她擡腳踢了裴願一下，足尖擦着腿側滑過去，輕慢又随意：
“給我下去。”
裴願配合地“诶喲”一聲，順着沙發邊緣滾到地上，在長絨地毯裏坐起身。
掌心往下一按，地毯的絨毛從指縫間漫出來，厚實軟和，無論是坐着、踩着、躺着都挺舒服。
難怪岑知序這麽喜歡，有事沒事就開清洗機把全屋地毯呵護一遍。
裴願心想。
她順勢往前一蹭，挨着岑知序垂在沙發邊的小腿，仰起頭看她。
臨時标記之後，由于信息素的波動，Alpha與Oga之間會産生一種本能的牽引。
比如，會想黏着對方、會對同類信息素産生排斥，會本能地尋找她的氣味、體溫與觸碰，獲得安撫。
說白了，就是生理在作祟。
裴願信誓旦旦地下結論：她對陌生Alpha的莫名敵意，還有那股想賴在岑知序身上，不願意起來的黏糊勁兒，肯定全都是臨時标記的副作用。
跟她本人，沒有半點關系。
岑知序雖然确實長得很好看，性格很可愛，但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至于她喜歡的類型是什麽，裴願目前還不太清楚，反正等遇到後就知道了……大概吧。
岑知序垂眼看她，唇邊噙着一點笑：“怎麽，真打算賴在這兒不走了？”
裴願仰着頭，理直氣壯得很：“生理反應，控制不了。要不長官大人行行好，再哄一會兒？”
岑知序疊起雙腿，足尖在她身側晃了晃，而後踩上裴願的膝蓋。
只是一點虛浮的觸碰，順着緊實的肌肉和骨線，慢慢地，往上挪了一寸。
又一寸。
“生理反應？”她說。
裴願不敢動彈，讪笑說：“這個嘛，理論上是這樣的。”
岑知序懶洋洋地踩着她，忽地往回一撤，手指在沙發邊緣一撐，整個人順勢滑落，俯壓進她的懷裏。
裴願愣了下，下意識便伸手去接，手臂一收，将她圈了個滿懷。
長發從肩頭傾瀉，散了滿懷。發尾掃過在裴願的小臂，微微的涼。
岑知序伏在懷裏，搭上裴願肩膀，松松地攏着她：“既然如此，那就別只會嘴上逞能。”
裴願怔住：“什麽？”
唇息拂過來，岑知序的聲音似浸着水，鑽進耳朵裏：“你不是說，控制不了生理反應麽？”
岑知序說着，将長發挽到身子一邊，露出一截細白後頸。
“乖，”她輕聲誘哄。
“再咬一下。”
頸後腺體處那一小塊白皙的皮膚上，還留着一圈淡紅色的齒痕。淺淺的，醒目得很。
罪魁禍首有點心虛。
裴願猶豫了一會，伸出手，碰了碰腺體周圍的紅痕。
岑知序在懷裏細微一顫，長睫烙下一小片陰影，遮住水光碎漾的眼眸。
她咬着嘴唇，身子微微繃着，呼吸比平常亂了一點。
沒推開裴願，也沒說話。
默許。
裴願心髒猛地跳了一下，像有一只小鼓在胸膛裏面，不管不顧地擂起來。
她低下頭，鼻尖蹭了蹭岑知序的長發，順着漂亮的頸線一路往下，停在微微泛紅的腺體旁。
岑知序沒有騙她，那陌生的Alph息素只沾在她的領口與發梢，而纏繞着Oga腺體的，仍舊是一縷淡淡的柑橘清香。
Alpha聞不到自己的信息素，可裴願就是知道，那是自己的氣息。
屬于她的Alph息素，正殘存在最貼近岑知序的地方。
裴願松了口氣，而後又猛然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對勁：
等等，我在高興什麽？
你為什麽這麽想？裴願在心裏問自己，又在心裏含糊地別開了臉。
兩人之間明明什麽都算不上，不過是以一紙合約綁在一起的假情侶。彼此互相試探，互相利用。
她需要關于秩序之眼的信息，岑知序需要她的信息素，兩人各取所需，不過是一場交易。
她不該有這樣的情緒。
這一點隐秘的慶幸，隐秘的滿足感，編織出了一顆并不光彩的私心，一張惡劣的、想把她占為己有的欲念。
裴願垂下眼，吻了上去。
唇依偎着腺體，細細地吻着她，把殘餘的陌生氣息一點一點抹去，替換成自己的。
岑知序倏地亂了一息，指骨虛虛地攥住裴願的衣領，攥得極緊。
裴願咬得很慢，也很輕，齒尖沿着腺體反複厮磨，舐咬，像品嘗着一塊來之不易的小蛋糕。
呼吸熱熱地覆上去，犬牙磨蹭許久，才刺入了腺體。
原本清冷的白鳶尾，被一點發酵似的果甜慢慢沁透；而果酒深處，又沁進一點冷白花意。
彼此侵入，彼此沾染。
空氣裏盡是綿密的香，軟得叫人發暈，熱得連思緒都變得遲緩。
氣息每往裏渡一分，岑知序的脊背就繃緊一分，到最後，她連攥着衣領的力氣都沒有了。
只餘指骨虛虛勾着一小片布料，一寸一寸地，陷進裴願的臂彎。
鳶尾花被人輕輕碾碎，冷香、花意、露珠，一層一層淌過Alpha的齒間、唇邊、舌尖。
裴願原本只打算咬一下。
臨時标記而已，只要蓋過那點陌生的氣息，讓自己的信息素占據她就夠了。
可真切地碰到岑知序之後，事情便悉數脫了軌。
岑知序軟在懷裏，氣息淩亂，汗珠順着額心滑落，滴在頸側，沾得肌膚泛出一點盈盈的光。
她的長睫濕漉，呼吸也亂，起伏輕而急，每一下都懸在喉間，落不穩，壓不住。
鬼使神差，或者是蓄謀已久，裴願低下頭，再一次貼近她；随後是第三次、第四次。
慢而克制。
卻又無比貪心。
到最後，岑知序額心全是細汗，胡亂抹進她的肩窩裏，呼吸輕顫，帶着一點餘悸未散的軟。
她像一瓣浸在溫酒裏的果肉，每一寸都蓄滿了水色與香氣，稍稍一擠，便會滴出微醺的甜意。
臨時标記，從一開始就注定了信息素只能浮在最表面。
它無法抵達更深的地方，無法長久地留下，也無法名正言順地占據她。
過上一天，至多兩天，她渡過去的每一縷柑橘都會散得乾乾淨淨，什麽都不曾發生過。
可裴願還是非常自私地，利用了這奢侈的片刻親密。
她很貪心，一點一點将自己的信息素往岑知序身上纏。
纏住她的發梢、脖頸，纏住她發顫的指，纏住每一處她此刻能夠碰到、能夠靠近的地方。
這裏是我的。
這裏也是。
不張揚，不越界，卻還是固執地留下了許多，獨屬于她的印記。
哪怕只是一點點。
裴願埋在她頸窩裏，閉着眼，貪戀那一點暖意，貪戀她身上的甜。
再賴一會兒吧。
就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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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聲脆響。
厚厚的報告被甩在裴願面前。
裴願仿佛被報告扇了一巴掌，窩窩囊囊地低着頭，不敢吭聲。
醫生語氣冷硬：“裴願，身為Alpha，控制信息素是最基本的素養！”
“情熱期的征兆，你自己心裏一點數都沒有？非要等到信息素溢出，同事投訴，才想起來醫療間在哪兒？”
“真的對不起，”裴願聲音蔫蔫的，“我以後一定注意，定時來體檢，按時打抑制劑。”
醫生冷哼一聲，翻過幾頁報告，動作卻忽然一頓。
她将那頁單獨抽出來，扶了扶眼鏡，眉頭也皺了起來。
“奇怪。”醫生低聲自語，“你的等級，真的只有D？”
裴願心裏咯噔一下。
“你這信息素的波動幅度，怪怪的，”醫生盯着圖表，“不像D級該有的表現。”
“峰值太高，衰減曲線也不對，整體形态更貼近A級，甚至還要再往上。”
裴願心虛不已：“可能只是偶然情況？哎您知道的，最近工作壓力大，我啊，吃不飽睡不好穿不暖，特別凄慘……”
系統開口：“宿主，您昨天除三頓正餐之外，還額外攝入了四個奶油泡芙、兩杯奶茶，若乾零食，睡眠時長八小時，使用岑小姐副卡購入三套新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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