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被漂亮壞女人O引誘後 > 第35章 架構 6(感謝“拾荒的小胖紙”的深水,二合一加更):蹭蹭她,貼貼她。

第35章 架構 6(感謝“拾荒的小胖紙”的深水,二合一加更):蹭蹭她,貼貼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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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街道另一側吹來,卷起她的黑色卷發,又從鐵桶之間穿行而過,拂得花瓣簇簇搖晃。

鮮紅的玫瑰、淡藍的勿忘我、淺粉色的洋桔梗,還有一株綴着露珠,淡香幽幽的白鳶尾。

每次看到白鳶尾,

她都會想起那個人。

裴願盯着白鳶尾,很沒出息地想,如果她把花帶回去,岑知序會不會逗她一下?

或許會誇她一句,或許會捏一捏她的臉,揉一揉她的頭發。

嘶。

裴願捂住臉,她發現自己無論想什麽,繞來繞去,全都會莫名其妙繞回岑知序身上。

想見她,想聽她說話,想看她挑剔又滿意的表情,想時時刻刻黏着她,捉弄她。

——真是太可怕了。

比她吃光了口袋裏最後一枚星幣,比改裝車抛錨沙漠,比被十二個狙擊點同時鎖定還可怕。

-

裴願捧着一束白鳶尾回到白塔時,剛好是早上十一點,一個很适合請人吃午飯的時間。

門禁在面前打開。

裴願确實見到了岑知序,但卻是一個她從沒見過的,不同于往常的岑知序。

岑知序一身黑衣,扣緊的窄領上衣,黑色的長褲與長靴。

長馬尾垂拂而下,掠過緊扣的腰帶,和一副完全包裹住指骨的,漆黑的皮革手套。

她低頭拉上黑色背包,正和人語音通話:“您放心,我會親自跟進這條線索。”

聽見響動,岑知序擡頭。

和裴願撞上視線。

裴願僵了僵,原先準備好的送花臺詞一下忘了個乾乾淨淨,手裏的花束抱也不是,藏也不是。

她卡了一會,卡出一句:“長官大人,你這是要出門麽?”

“嗯。”岑知序将背包扣好,目光落在她手中,“這是?”

裴願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感覺我的書桌有點單調,準備擺一束花,陶冶情操。”

敷衍又蹩腳的理由。要在平時,岑知序肯定會擡睫望她,柔聲問一句:

‘居然不是送給我的?’

‘壞家夥,以後不理你了。’

結果,岑知序只是繼續低頭收拾,神色冷淡,平靜地應了一聲:“嗯。”

她拎起背包,轉身往外:“我出去一趟,別把家裏弄得太亂。”

裴願心裏那點剛冒頭的小期待,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她抿了抿唇,抱着花,忽然開口:“長官大人,你這是要去收拾誰?”

岑知序疑惑回頭:“嗯?”

裴願一臉認真:“我有個朋友,她說她老婆每次準備出門鯊人時,也是這個打扮。”

岑知序怔了怔,撲哧笑了。

笑意一漾開,把眉眼間的冷意沖淡了些許,薄冰洇春,多了幾分柔媚。

“唔,我确實準備去乾壞事,”她嗓音微勾,“小狗也想跟着來麽?”

裴願立刻把花往玄關櫃上一放:“長官大人,別的不敢說,我從小到大最擅長的就是乾壞事。”

“你一聲令下,翻牆、打架、搗蛋、跑路,我樣樣精通,一條龍服務,售後良好,包退包換。”

岑知序被她逗得又笑了一下:“你這家夥,這麽積極。”

灰藍色的眼睛望過來,似陽光下一片漂亮澄澈的海,潋滟流光。

裴願膽子更肥了,往前湊了一步:“真的,你要是帶我去,保證物有所值,絕不給你添亂。”

裴願還想說什麽,比如吹噓下自己的拆家技術、跑路經驗等等豐功偉績,岑知序卻忽然擡起手。

黑色皮革抵上裴願的唇。

皮革微涼,光滑,特有的冷香壓下,壓迫着唇肉,将裴願的沒能說完的話堵在唇邊。

岑知序看着她,眼神溫柔,語氣卻沒有半分松動:“這次不行。”

裴願委屈抿嘴,不甘心地隔着皮革咬她的指尖,喉嚨裏擠出點含混的聲音。

岑知序似乎覺得她這副模樣很有趣,又捏了捏裴願的鼻尖,才将手收回來:“聽話。”

“乖,等我回來。”

綿綿的嗓音落下,多像一個落在面頰的吻。可是沒有,她擦着裴願的肩,徑直越過了她。

“嗞嗞”兩聲輕響。

秩序之眼鎖好門之後,屋子裏變得特別安靜。

裴願站在玄關,盯着那一束白鳶尾看了好久,摸了摸自己的唇。

什麽叫這次不行。

裴願越想越不高興,自己明明很有用,能打能跑,能拆門能翻牆,真遇上危險還能替長官大人擋一下。

結果岑知序輕飄飄一句“這次不行”,就将她按回窩裏,仿佛她的用途只有乖乖看家。

太不公平了。

她可是簽過協議、拿過黑卡、有名有分的契約小女友,怎麽連個随行名額都混不上。

裴願蔫了半晌,最後認命似的呼出一口氣,轉身往客廳走,忽然看見沙發上壓着幾張紙。

裴願腳步一頓。

她拿起來,翻了翻:竟然是岑知序近期的信息素監測報告。

報告上密密麻麻列看不太懂的醫學指标。裴願一行一行,艱難拼湊出幾條信息:

比起之前,岑知序信息素的逸散程度顯著下降,連續多日,都維持在穩定區間。

紊亂風險大幅度下降,從【紅】下調至【黃·中低】,預計下一次易感期将延後至下月中旬。

最下方,是醫生的備注:

[指标改善遠遠超出預期,無需維持原定的标記頻次,可逐步恢複現場督導等常規公務。]

裴願不由得怔住。

紙頁在指間輕響,不知不覺間,多出了好幾道細細的褶皺。

***

扇區八,巡邏無人機沿着橋面上方低空掠過,切開風聲,投下一道道交錯的影。

日光下,白色大橋延伸而去,沒入灰色天幕之中,好似死去巨獸遺下的一截脊椎。

岑知序坐在檢查站外的長椅上,擡手揉了揉額心。

她側過臉,問身旁的Alpha護衛隊員:“還要多久?”

“很快了。”護衛隊員緊張站直,“您申請的高穿透槍/支需要額外審批,所以……”

岑知序嘆口氣:“盡快。”

護衛隊員連忙點頭,小跑着離開了管制區。

岑知序靠回椅背,正垂睫小憩着,通訊環忽然響了兩聲。

“嘀嘀,嘀嘀。”

她垂眸瞥了一眼來訊人,按下接通。

下一秒,鎮亂議員的影像浮現在光幕之中。

對方坐在軍/務廳裏,一身齊整正裝,背後是整面冷灰色的牆。

她面上挂着恰到好處的關切,語氣沉穩得體:“岑隊,聽說你申請了出城許可。”

岑知序淡聲道:“是。”

鎮亂議員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停:“你的信息素情況還穩定嗎?以你現在的身體狀況,貿然出城是否穩妥?”

岑知序說:“目前,我的信息素波動已趨于穩定,突發性紊亂概率不足0.01%,風險可控。”

“您可以通過秩序之眼,調取我今日上午在醫療層的檢測報告。”

“嗯。”

鎮亂沉吟片刻,“外城環境複雜,你一個人去,是否有些冒險?需要調配幾名護衛隊随行嗎?”

岑知序神色平靜:“我單獨行動,更便于接近線索,人多反而會提高暴露的風險。”

“萬一因此引起兩個反叛組織的警覺,得不償失。”

“說的也是。”

鎮亂語調緩和下來:“你心裏有數就好,預計什麽時候回?”

“兩日內。”岑知序說,“計劃與路線已經報備過,秩序之眼會時刻留意我的情況。”

鎮亂滿意地“嗯”了一聲,頓了頓,添了一句:“岑隊,你身體情況特殊,要多加小心。”

“好的,我明白。”

通訊挂斷,光幕熄滅,鎮亂那張關切得體的臉随之消失。

岑知序垂着頭,調整着腕間的通訊環,面上的笑意也漸漸淡去。

關心是最便宜的東西。

一句“多加小心”,幾聲“辛苦你了”,不必調動資源,不必承擔責任,不必付出任何代價;只要說出口,便能顯得體面、寬厚、體恤屬下。

若屬下真死在外城,也只需要在紀要裏添上一行“深表遺憾”,再命令助理去草拟一份措辭漂亮的悼文。

大橋上吹來一陣風。

天幕陰沉,外城的輪廓伏在灰色霧氣之後,像一塊泡在雨水裏的鐵,冷,鈍,隐隐生鏽。

岑知序攏緊外套,将領口往上提了些,擡起頭,望向橋的盡頭。

-

調配來的槍支終于送到。

Alpha護衛打開黑色箱子,兩支短/槍并排嵌在緩沖墊裏,表面泛着冷硬的啞光。

岑知序垂眼掃過,取出其中一支,在掌心掂了掂重量,熟練地檢查彈匣、保險等等。

她将一支槍收入背包側袋,另一支則壓進腰際的隐蔽槍套裏。

護衛說:“岑長官,是否需要我們送您到關口?”

“不用,”岑知序扣上背包搭扣,聲音平靜,“到這裏就夠了。”

她背起包,轉身走上大橋。

黑靴踏上白色橋面,靴跟與金屬相觸,腳步清脆、克制,一聲一聲,直至盡頭。

白塔伫立于身後,霓虹漫上來,紅與藍交錯着掠過金屬欄杆,短暫染上她緊扣的帽檐。

風越來越重。

乾燥粗粝的塵土,劣質燃油的熱氣,熱鬧喧嚣的人煙,一并從橋尾卷來。

岑知序垂下頭,将被風略微掀起的帽檐扣緊,任由背包的束帶在身後,獵獵作響。

即将抵達橋尾時,岑知序偏轉方向,避開主通道,沿着一處檢修欄杆後的窄道往下。

那裏是一條屬于維護人員的隐蔽通路,藏在橋體陰影裏,金屬階梯狹窄陡直。

“哐當、哐當。”

黑靴踩下金屬階梯,落入松散、潮濕、混着碎石的土地裏。

附近幾名掮客原本正靠在牆邊閑聊,見有人獨身走出,正準備上前兜售商品。

女子孤身一人,緊身黑衣,帽檐壓得很低,被衣擺遮住的位置隐約有金屬一閃而過。

幾名掮客互相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半步。

岑知序越過她們,徑直往前。

系統的聲音響起:“管理員,已為您設定最短路徑。”

“目的地一:舊礦區東側廢棄升降井。預計步行時間,九十七分鐘。”

“目的地二:灰鴉地下黑市。入口尚不明确,目前只能鎖定大致方位,需要您抵達現場後,再進行二次判斷。”

“好。”岑知序壓了壓帽檐,“優先沿記錄路徑前進。”

系統:“是。”

外城的街巷沒有內城那樣清晰的邊界,線纏在樓體之間,廢舊廣告屏半明半滅。

系統能給出的指引十分模糊,大部分時間,岑知序都得依照觀察、直覺等進行判斷。

她踩過松動的鐵板,繞過一處坍塌的舊管道,正準備拐入右側的小巷。

忽然間,陰影處走出一個人,伸手攔了攔她。

岑知序反應極快。

她猛然側身,手掌探向腰側,剝開槍套,金屬洞口一晃,穩穩對準來人的額心。

“咔嗒。”

槍/後保險被撥開,輕響砸落在狹窄巷口,分外清晰。

然後,岑知序怔住了。

她指尖一頓,松開扳機,持槍的手臂也跟着放低了些:

“怎麽是…你?”

攔住她的那人一掀兜帽,烏黑的卷發散落開來,垂過肩頭,又落到胸前。

霓虹從發間流過去,紅的、藍的、金的,将原本就濃烈漂亮的臉,映得愈發張揚。

裴願有條不紊,左手一摸懷裏,右手一拍腰側,掏出一大疊花花綠綠的劣質小卡片。

她動作熟練,指間一轉,“啪”地将卡片捏成扇形:

“美女姐姐,要辦/證嗎?”

裴願笑嘻嘻的:“入城通行證、臨時居留證、外城務工證、商務合作證、親屬探望證,今日下單,立等可取,假一賠十,童叟無欺。”

她湊過來,睜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神神又秘秘:“看在熟人的份上,給你打八折。”

岑知序:“……”

岑知序垂下握槍的右手,用左手随便抽了一張。

薄薄一片塑料,邊緣還帶着沒裁乾淨的毛刺,背面假模假樣地嵌着一張芯片。

岑知序皺了皺眉:“這卡片,真能瞞過秩序之眼?”

裴願說:“長官大人,這你就得先花錢買下來,然後去白塔入城關口,親自試驗下了。”

“你想,你要是真用它過了審查,那不就是真的?”她語氣信誓旦旦。

“你要是沒過,想回來找我算賬,那我也早就揣着你的錢跑得無影無蹤了。”

岑知序:“…………”

岑知序晃了晃手中的槍,金屬在指間轉動,随即“啪嗒”一聲,保險重新閉合。

“你這家夥,是特意追到外城的?”岑知序眼睫輕擡,“為了堵我,在這角落裏蹲了多久?”

裴願把那一摞假證塞回口袋,摸索了一下,抽出那張印着“白塔研究所”的外勤許可證。

“什麽叫‘特意追過來’?長官大人,你這話說得不對:我這一趟出門可是為了公事,公事。”

裴願晃了晃卡片:“我是根據研究所的要求,出城來收集有關反叛組織,‘燧火’的資料。”

“長官你瞧,文件齊全,流程合規,才不是因為你呢。”

岑知序靜靜看了她片刻,唇邊笑意未退。而後,往前走了一步。

外城的霓虹從巷口斜斜落進來,在她銀發與眼睫間晃出一層冷淡的光。她明明比裴願矮一些,氣勢卻壓得人無處可退。

槍口抵上裴願頸側,往裏壓了一分,嵌進下颌與脖頸之間的凹陷,迫使她擡起頭。

“……什麽啊。”

岑知序垂着眼,聲音柔柔,藏着一縷不輕不重的嗔意。

“原來,小狗竟然不是因為舍不得我,想天天黏着我,才眼巴巴跑出來找我的?”

槍口沿着裴頸側上劃,壓着跳動的脈搏,冷意與溫柔的嗓音交纏,貼在同一寸皮膚上。

岑知序微微踮起腳。

唇瓣依在頸側,熱氣綿綿。她用鼻尖輕蹭着裴願,從下颌到耳後,蹭一下,停一下,又暖又癢。

“裴願,”岑知序喚她,嗓音纏着絲,“你這個壞家夥。”

她眼尾輕輕一彎,像被某位舊情人傷透心,委委屈屈的。

“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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