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架構 6(感謝“拾荒的小胖紙”的深水,二合一加更):蹭蹭她,貼貼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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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架構6(感謝“拾荒的小胖紙”的深水,二合一加更):蹭蹭她,貼貼她。
長發被攏到一側,露出半截雪白的頸線,與微紅的耳尖。
岑知序垂眼看着她。
指尖點上裴願下颌,順着喉線,一寸一寸往下滑,抵住微敞的衣領。
若即若離,碾着她。
“長官大人。”裴願背脊發緊,聲音不受控制地啞了一截。
“嗯?”
岑知序碾着她的心口,審着她,也縱着她:“裴願,你剛剛的膽氣呢?”
“剛才不是嘴巴不停,話一堆又一堆的麽?”岑知序慢悠悠地問:“怎麽忽然不說了?”
裴願哪裏敢說話。
她連動都不敢動,心裏懊悔,覺得自己方才實在不該得意忘形,把長官大人給惹生氣了。
“對不起,長官大人。”裴願十分識時務,見好就收。
“我錯了。我欠收拾,我胡作非為,我胡說八道。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岑知序輕哼一聲:“認錯倒是很快,怕不是嘴上說說,轉頭又要犯。”
裴願讪笑:“哈哈哈。”
岑知序俯下身,發尾随着動作滑落,撩過裴願胸前。
沐浴後未散盡的水汽,與淡淡的鳶尾花香,細細撩過面側。
好癢。
面頰癢,心也癢。
岑知序一手撐在裴願身側,勾起一縷卷發,繞在指間,又送到鼻尖嗅了嗅。
見她一臉認真,裴願又忍不住嘴欠:“怎麽了?”
岑知序垂着眼,神情困惑,自言自語着:“……好淡。”
她松開卷發,随後擡手捂額心,喃喃了一句:“是我的問題麽?”
兩針壓制劑,能不淡嗎。
裴願很是心虛。
但心虛歸心虛,為了她這顆三千萬的值錢小腦袋,可不能讓岑知序發現異樣。
“誰讓長官大人你不好好照顧自己,肯定是腦子都燒糊塗了,鼻子也不靈敏了。”
“藥不按時吃,水也不肯好好喝,病恹恹的,別說Alph息素,巧克力和蜂蜜我看你都分不出來。”
裴願一口氣說了一串,說完又有點理虧:“再加上我本身……這個,信息素也弱,你聞不到很正常。”
岑知序抿着唇,沒說話。
她揉了揉額角,慢吞吞地從裴願身上爬下來,改為躺在身側。
裴願剛松了一口氣,還沒來得及‘慶幸’,便察覺身側又傳來些窸窣輕聲。
岑知序的手臂從旁環過來,圈住她的脖頸,毛茸茸的腦袋順勢挨上肩窩。
臉頰軟肉擠在肩頸之間,軟軟燙燙,一團被熱意熏軟的雪,正蹭着她。
裴願一激靈:“長官大人,你貼這麽近乾什麽?”
岑知序眼也沒擡,語氣懶懶的:“怎麽?你抱起來挺暖的,很順手。”
裴願耳尖發燙,小聲辯駁:“長官大人,我又不是恒溫抱枕。”
“嗯,”岑知序懶懶應了一聲,鼻尖蹭進她的頸窩,“比抱枕更暖。”
裴願不說話了。
她僵着脖子,雙手規規矩矩搭在被面,努力将視線釘在天花板上,不敢亂動。
岑知序半阖着眼,又将她抱緊一些,語氣平靜:“裴願,我有點困了。”
裴願弱弱開口:“那,我先回房間,不打擾你休息?”
“不用。”岑知序說,“你乖乖躺在這裏,不許動。”
裴願傻了:“啊?”
岑知序掀起長睫,眼睛水潤潤的,兩枚剛從冷水裏撈出來的漿果:“等我睡着了,你再走。”
真是個奇怪的要求。
裴願平生第一次,感到如此苦惱。給漂亮女人當契約小女友,當小狗還不夠,現在還得給她當抱枕。
真是的,岑知序拿她當什麽了?裴願在心裏嚴肅地想,就算簽了那什麽協議,也不能這樣得寸進尺吧。
裴願,站起來!
你要反抗,要奮鬥!
你可是紅蛇,身上挂滿通緝令、腦袋價值三千萬的雇傭兵。你炸過要塞,搶過車隊,平日裏嚣張霸道慣了,何時受過此等委屈!
但是,裴願又想了想。
其實吧,她好像還真和恒溫抱枕有許多相似之處,比如體溫穩定,肩膀結實等等。
兩者比較大的區別,大概就是抱枕不會說話,也不會和她一樣嘴欠,最喜歡看岑知序惱羞成怒的可愛模樣。
完了,我真沒救了。
裴願又想。
她默默躺在原地,任由岑知序小貓似在頸側蹭,任由鳶尾彌漫,綿綿裹着她。
岑知序窩在身側,長睫垂着,唇瓣微抿,半晌都沒有動靜,大概是睡着了。
裴願偷看了她一會,悄悄伸出手,繞過岑知序的腰,把人往自己懷裏攏了攏。
掌心順着絲緞,撫過脊骨,攏住她的腰身,指骨剛一收攏,便覺出底下的綿軟。
柔軟的、溫熱的、像是一大塊牛奶味棉花糖,陷在她臂彎裏,塞得滿滿當當。
長官大人抱起來好軟。
裴願偷偷地想。
之後具體發生了什麽,裴願已經有點記不太清了。
燈光自動暗下去,耳側只剩岑知序呼吸與心跳。白鳶尾香萦繞着她,像一場落在鼻尖的雪。
裴願一會睜眼,一會閉眼,腦子裏反反複複掠過“我該走了”,“再等一分鐘”之類矛盾的想法。
她糾結來,糾結去,到最後,竟然也跟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來時。
天光已經落滿窗沿。
***
賴在長官大人床上不肯走的後果,就是裴願今天上班,足足遲了三個小時。
裴願提心吊膽,戰戰兢兢地溜進工作層時,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端着咖啡巡邏的主管。
空氣瞬間安靜。
裴願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攜帶包還挂在一側肩頭,胸前工牌歪歪斜斜,從領口一路滑到腰側。
主管端着一只印着“年度員工”的馬克杯,咖啡熱氣袅袅,杯沿還沾着半圈咖啡漬。
兩人迎面撞上,誰都沒說話,只有那枚工牌晃啊晃,像一條垂死掙紮的鹹魚。
完了。
裴願在心裏發出一聲哀嚎,遲到三個小時,人贓并獲,證據鏈完整,結局不是挨罵就是扣工資,或者兩者兼有。
她老老實實,準備低頭認錯,主管卻只是喝了口咖啡,淡淡掃她一眼:“嗯,去吧。”
然後轉身走了。
裴願:“……唉?”
主管這是被鬼上身了嗎?竟然沒有陰陽怪氣,沒有扣她工資,也沒有讓她寫檢讨?
裴願一路狐疑地回到工位。
她把包随便挂上椅背,第一件事就是點開考勤系統。
頁面跳了出來。
▌日期:X月X日,周三
▌出勤狀态:現場到崗[11:47已簽到]上午臨時事假(08:00–12:00)已通過審批。
裴願皺了皺眉,往下翻了一會,發現在8:00時,竟然有人幫她提交了一份請假申請。
▌請假理由:陪同[CZX193-****-*]進行常規健康監護。
▌狀态:已通過。
▌審批員:AUTO_001
▌通過時間:07:00:00
▌備注:本次請假歸類于特殊事項,不扣除當月事假配額。
裴願盯着“審批員”與“通過時間”那兩行,沉默了一小會。
半晌,她開口:“系統。”
系統即刻回應:“宿主,中午好,請問有什麽可以幫到你?”
裴願往椅背一靠,漫不經心地說:“你覺得,人類正好卡在七點整,一分一秒不差,通過審批的概率有多大?”
系統說:“理論上存在可能,但概率極小。人類通常存在操作延遲、注意力波動等,難以精準對齊至秒級。”
裴願笑了聲:“對啊,說來奇怪,是誰這麽好心腸呢,竟然幫我請假了?”
她坐直了些,手肘支上桌面,托着下颌,眼睛彎彎地望着空無一物的前方,語氣輕快:
“是你,還是秩序之眼?”
不等系統回話,裴願自顧自地往下說:“唔,不過我記得系統你提到過,你們之間的權限差異很大。”
裴願笑嘻嘻的,語氣真誠:“所以,這位幫我請假的好心‘人’,是秩序之眼?”
“這家夥,真是聰明啊。”
裴願笑起來:“能識別我和岑知序之間的關系,能判斷我無法按時到崗,還能主動替我請假,未免也……太會照顧人了吧?”
一個監控着整座城市、掌握着無數信息的龐然大物,不僅能夠觀察、歸納、判斷,甚至還能越過固定流程,替人類作出“體貼”的安排。
如果這樣的存在,真的擁有類似【思考】的能力——
那将是一件極其恐怖的事情。
裴願正想着,系統平靜開口:“宿主,無論是我,還是秩序之眼,我們本質上都只是‘機器’。”
“思考、創造、想象,是人類才擁有的能力。機器只會基于既有信息進行整合、推演,得出理論上的最優解。”
裴願說:“那秩序之眼怎麽會如此貼心,還記得給我請假?”
系統說:“極有可能,是岑小姐預先設定過關于您的特殊規則,而後觸發了對應流程。”
裴願感動得不行:“看來,長官大人雖然嘴毒、嬌氣、不聽話、怕苦不喝藥、還喜歡拿枕頭砸人,但她果然還是很貼心很可愛的。”
她捧着臉,鄭重宣布,“我今天又更愛她一點了呢。”
系統:“……”
-
另一邊,岑知序還沒睡醒。
半夢半醒間,她隐約聽見系統在說話:“管理員,目标[ID:裴願]的即時彙報。她說:長官大人雖然嘴毒……”
岑知序把被褥團起來抱在懷裏,臉頰埋進軟枕,迷迷糊糊地聽着系統那一長串彙報。
聽到後半段時,她總算是清醒了不少,慢吞吞地撐着床,坐起來,揉了揉額心。
“等等。”
岑知序嗓音還是啞的,“裴願這家夥,剛才到底是在損我,還是在誇我?”
她曲着腿坐在床上,長發散亂,奶白色睡袍也被睡亂了,領口斜斜敞開,露出一截淺紅的頸。
岑知序蹙眉想了想,輕哼一聲:“怎麽想,都是在損我。”
系統說:“管理員,是否需要啓動驅逐程序?預估最快可在二十七分鐘內将其目标轉移至外城。”
岑知序:“……”
她閉了閉眼,十分無奈:“不用。”
-
如果是換做別的白塔員工,平白無故得了一上午假期,下午多半是會心懷感激地認真工作一番,努力把進度補回來。
可惜,裴願不是別的員工。
如果給裴願一根杆,她不僅要順着往上爬,還要在杆頂系個吊床,鋪塊野餐布,再叫系統給她唱兩首助興小曲。
仗着有秩序之眼,或者說岑知序撐腰,裴願裝都不裝了,光明正大摸一天魚後,快樂下班。
岑知序似乎有事要忙,裴願在家裏找了一圈,沒看到她的身影。
裴願做了兩人份的晚餐,還很乖地把餐具擺得很整齊,結果等到湯面熱氣散盡,奶油凝出薄皮。
門禁處依舊安安靜靜。
裴願盯着對面的空椅子看了半天,最後黑着臉,把兩人份的飯菜全吃光了,連蛋糕也沒剩。
吃完飯,她窩到沙發上,選了兩部電影,第一部鬧鬼鬧了兩小時;第二部放到一半,主角都親了三回,門禁還是沒有響。
裴願忍了又忍,頂着電影裏開始捆綁py的兩名女主角,別扭地點開通訊環,給岑知序發了一條消息。
[裴願]:長官大人,晚上好啊,你今天還回來嗎?
這條消息過了半小時才收到回複,言簡意赅,冷冰冰的。
[岑知序]:有事,不回去了。
裴願盯着那六個字加一個标點符號看了好一會兒,撇撇嘴,把通訊環随手一丢,悶頭睡覺。
第二天是難得的休息日。
裴願刷閘走出白塔一層,被迎面吹來的風糊了一臉,眯眼看了看天。
天氣還成,風也就那樣,那些尺子一樣,整齊排列在街道兩側的銀杏樹,看着可真令人不爽啊。
裴願氣鼓鼓地往銀軌站走。
岑知序這家夥,兩天沒回家,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什麽。
她錯過了和我快樂亂逛、大吃大喝、狂刷她那張黑卡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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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軌很快靠站,停在扇區六。
如果說外城的熱鬧,是油煙、叫賣、與人群碰撞出來的煙火氣;
那麽內城的“熱鬧”,更像是被精心裝裱在透明櫥窗裏的樣品。
商鋪亮着統一的暖色燈光;甜品師夾捏起顏色勻淨的馬卡龍;咖啡師守着計時器,等一杯咖啡精準落成。
裴願插兜走過。在她身後,巨型熒幕一塊接一塊亮着,占滿樓牆,色彩與文字滾動傾落。
不同的女人,穿着不同的服飾,托着不同的商品,朝整條街微笑,明亮、得體,沒有一絲皺紋。
巨大的笑臉、流暢的口播、醒目的商品标識,懸在人群之上。
一場又一場,
永不停歇的電子洪流。
裴願看也沒看一眼,自顧自地走在廣場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
系統恰在此時開口:“宿主,檢測到您還未設定目的地,是否需要我幫你規劃最優路徑?”
“不用。”裴願擺擺手,“我記憶力可好了,走過一遍的路基本都能記得;沒走過的路,只要看過地圖,也能記個七七八八。”
系統說:“好的。已為您取消導航輔助,祝您生活愉快。”
裴願一路走,一路買吃的。當然,刷的全是岑知序的卡。
烤栗子、芝士餅、玉米熱狗、蜜檸檬冰沙、各種各樣的零食、小吃、奶茶在裴願手中停留不到三分鐘,就會神秘消失。
從街頭晃到街尾,裴願一邊吃,一邊把之前沒逛到過的街道、拐角等等,全記了個滾瓜爛熟。
沒準暴露身份逃跑時能用上呢。
有備無患。
裴願将最後一口山楂糖葫蘆塞進嘴裏,停在熟悉的花店之前,俯身研究起來。
“系統,”裴願含混不清地嚼着,“你說,岑知序會喜歡什麽花?”
她頓了頓,又改口。
“話雖如此,岑長官那只嘴硬、挑剔、難伺候的家夥,真的會喜歡花這種東西麽?”
裴願郁悶地揉揉頭:“她家裏雖然有點綠植,但都是不太用打理的那種,扔着幾周不管,也不會有什麽變化。”
系統說:“根據觀察記錄,您的判斷基本正确。岑小姐對花卉、裝飾性植物均無特殊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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