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架構 5:得了甜頭還不知收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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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架構5:得了甜頭還不知收斂。
“诶?”
裴願愣了半秒。
就在裴願愣神的功夫,岑知序腰肢微側,又斜倚過來些許。
岑知序陷進她懷裏,肩頭、腰側、腿彎都壓在她身上。
溫熱、細膩的肌膚,沐浴後半濕未乾的香,濕漉漉地蹭着裴願。
“裴願,你怎麽不說話了?”
岑知序斜睨着她,小臂搭上裴願的肩,指骨垂落,停在一線褶皺上。
“難不成,照顧過的人太多,一時數不過來了?”
“說來聽聽,”岑知序柔柔地說,“我排在第幾個?”
裴願的大腦宕機了片刻。
她耳根一熱,想推開岑知序,可剛擡起來,又不知該落在哪裏。
肩膀不合适,腰也不合适,背好像也不太合适。最後尴尬地懸在半空,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長官大人,你說什麽呢。”裴願腦子裏轟隆隆的,“我是獨自,獨自一人在荒野上游蕩的!”
“真的,我不太喜歡別人靠太近,別說什麽姐姐妹妹了,我連貓狗之類都不想養。”她強調說。
裴願這話可沒說錯。
告別養母之後,裴願獨自踏上了荒野,游蕩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
她像一個執拗的,沉默的游魂,攥着一小片焦黑的布料,在一座又一座城邦間輾轉,徒勞地尋找那個人。
她孤身一人,睡在車頂,睡在掏空的油罐,睡在沒有屋頂的教堂長椅。
只有星星陪着她。
至于遇到鼹鼠,已經是很久以後,裴願自己都快記不清時間的時候了。
那天,裴願也不過是在荒野上随機選了個幸運黑市轟炸,想着拿點補給。
誰知衆人四散奔逃後,鐵籠子裏,滾出來一個滿臉黑灰的倒黴鬼。
倒黴鬼痛哭流涕地喊她老大,死皮賴臉跟在身後,怎麽都趕不走,裴願也只好捏着鼻子認下這個麻煩。
緊接着,她們又在沙漠腹地撿到了喝光水壺,奄奄一息的蠍子;在貧民窟遇見了瘦小乾癟,渾身是傷的喜鵲。
說起來,鏽牙小隊成立的初衷,不過是她們路過烤肉攤時,被香得走不動道。
結果四個人,摸了十六個口袋,半枚硬幣都沒掏出來。
于是一拍即合,決定接個任務賺點錢,狠狠大吃一頓。
至于小隊的名聲為什麽會一路狂飙,被傳成殺人不眨眼、炸樓不眨眼、吃飯不眨眼,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令人聞風喪膽的荒野惡霸?
裴願自己也不太清楚。
反正。
肯定都是鼹鼠的錯。
裴願正出神呢,懷裏的人忽然動了動,肩頭懶懶地蹭過來。
指尖沿着裴願腰際,随意一劃,撩起一陣細密的癢意。
裴願肩膀一下繃住,她假裝認真盯着地板,視線飄了半天,又偷偷落回岑知序身上。
“……真的?”
岑知序尾音輕軟。
“我騙你乾什麽,”裴願小聲嘟囔,“比起往人群裏湊,其實我更喜歡獨處。”
岑知序撩着長發,懶聲說:“所以,你不習慣別人的觸碰。”
“那我呢?”岑知序仰起臉,鼻尖幾乎要碰到裴願面頰。
“你要避開我,推開我麽?”
她靠得太近,睡袍簌簌輕響,涼絲絲的銀發蹭過手臂,落在頸側的呼吸卻是熱的。
“惹你不開心了麽?”岑知序軟聲說着,“真對不起。”
她聽起來像是在道歉,實則一細品,又好像沒什麽愧意。
很是理直氣壯。
裴願認命地想:事已至此,自己還能怎麽辦。
長官大人都已經窩進懷裏了,她總不能板着臉來一句“請保持距離”,真把人給推開。
反正她其實也舍不得。
平日裏冷峻淡漠,瞧着有些不近人情的長官大人,每次一靠近她,就總愛往她身上黏。
她會拽她衣領,會扶她的肩,被咬住嫩處時,會将面頰埋進鎖骨裏,輕輕慢慢地喘。
裴願耳根發熱,忽然覺得,自己大概也不是真的讨厭別人靠近。
至少,不讨厭岑知序。
“我不會推開你的,”裴願小聲說着,“長官大人,你和別人…不一樣。”
岑知序盈盈瞧着她。
銀發柔順地自肩頭垂落,發尾吹得蓬松,像一只趴在肩頭的銀狐,安靜又漂亮。
“不一樣?”
“我哪裏不一樣?”
岑知序擡起手,屈指勾了勾裴願的下颌,逗小動物似的。
“嗯,就是…不一樣。”
裴願聲音越來越小,“畢竟我們現在算是合約關系,那個,性質還是不太一樣的……”
岑知序的笑意淡了些。
方才纏着她,撒嬌般的慵倦,逐漸被平靜冷淡的神色所替代。
她擡起手,點了點裴願的心口。
指骨隔着衣物,壓住心口處的軟肉,力道微重,往裏陷着。
“所以,你願意接近我,照顧我,只是因為那份你直到現在,都根本沒有看完的協議麽?”
“因為任務、責任、報酬,”尾音輕巧一拐,“還是因為——”
岑知序微微彎起唇:
“秩序之眼?”
裴願心跳驟然快了起來,一拍連着一拍,聲聲疊在一起。
她早該意識到,這個窩在她懷裏,逗她、撩她的人,終究還是那個高高在上、不容輕慢的長官大人。
灰藍色的眼睛盯着她,寶石一般的質感,璀璨卻也冰冷。
“裴小姐,你這麽在意秩序之眼,為此拉着小林,坐了整整兩個小時,聊那麽久,問那麽多。”
“總該有所收獲,是不是”
岑知序微笑着,睫毛擡起,眼底浮着一線水光,溫溫柔柔地望着裴願。
“告訴姐姐,”
“你都問到了什麽?”
只不過,裴願聽她幾句話說完,壓迫感是感受到了,但還是愣了一下:“小林,誰啊?”
岑知序:“……”
岑知序:“……?”
這家夥。
“那一名把你從湖裏撈上來的護衛隊員。”岑知序淡淡提醒。
“哦哦,”裴願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你在說她啊。”
她一副無辜模樣:“長官大人,我真就是随口問了兩句,沒深聊。”
“我當時一不小心摔進湖裏,被隊員撈上來的時候,整個腦子都還是懵的。”
“你說,我都差點淹死了,事後總該弄清楚,自己究竟是怎麽被救上來的吧?”
裴願越說,越覺得自己占理。
“萬一不小心又摔進鏡湖二號,我也好知道該怎麽撲騰,更容易觸發救援機制。”
她一本正經,認真點頭:“長官大人,我這叫未雨綢缪。”
岑知序瞥了她一眼,“你什麽都沒問到,對麽?”
裴願立刻點頭:“那名護衛隊員嘴巴嚴得很,再說我本來也就是閑聊,哪有想這麽多。”
岑知序輕笑了一聲。
柔而涼。
擱在她肩膀的手滑落,沿着支撐身後的小臂,一路往下,撫上裴願的手背。
指尖浸着水汽,循着裴願掌骨間淺淺的溝壑,游移着。
時輕,時重。
好癢。
裴願抿了抿唇,不自覺蜷起指骨,又很快強迫自己松開。
岑知序沿着她的手往上摸,撫過關節,再壓進掌骨間。
裴願的手很長,也很漂亮。掌骨清晰,青筋伏着,骨節間有些粗粝的硬意。
她撫着她。
一寸,又一寸。
她的觸碰在掌背上流連,停停繞繞,最終落在裴願的腕間。
岑知序虛虛搭着她的脈搏,在耳畔輕笑:“裴願,你緊張什麽?”
“擡手。”岑知序說。
裴願早在她撫上來的那一刻,思緒就已經被攪得發暈。
隔了片刻,才像終于聽懂這兩個字似的,茫然地将手腕擡起來。
“嗒”一聲輕震,通訊環識別面容,自動解鎖。
熟悉的界面彈出來。
裴願盯着那一堆密密麻麻的功能圖标,只覺得頭都開始痛。
不對,等一下。
岑知序摸了她這麽久,又揉指尖,又捏指骨,難不成,只是在确認她有沒有戴通訊環?
裴願咬了咬唇,有點不甘心:可惡,就不能是因為她長得很可愛,摸起來很稱手嗎?
很顯然,不是的。
因為通訊環一解鎖,岑知序就沒有再理她,目光落在光幕上,似乎在尋找什麽。
裴願身為被鼹鼠親口認證過的“信息技術白癡”,她平等地讨厭一切高科技産品。
比如岑知序家的智能冰箱、智能烤箱、智能洗碗機,以及這個功能一堆的白塔通訊環。
裏頭的軟件實在太多,繞得人頭昏,以至于裴願入城這麽久,依舊只會最基礎的幾個功能。
岑知序就不一樣了。
她顯然對這種高科技的玩意很熟悉,一路點入設置,隐私、授權,開發者通道。
裴願在一旁好奇地探頭探腦,見岑知序調出個不知道是什麽的界面,然後輸入了一串很長的,看起來亂七八糟的東西。
字符輸入完畢,光幕浮起幾行冷藍色小字,又迅速隐沒。
“好了。”岑知序說。
“我授權了你三分鐘的維律員權限,試着問幾個有關于秩序之眼的問題吧。”
裴願想了想,照做道:“如果我上班摸魚被秩序之眼看見,會被扣工資嗎?”
岑知序:“……”
裴願誠懇地看向她:“岑長官,這個問題對一名小小的數據标注員來說,十分重要。”
岑知序看着她,眼底裏冷靜的審視停了一瞬,以氣音笑了。
不出所料。
通訊環沒有任何反應。
“裴願,你就只有這點膽子麽?”岑知序開口,“我給了你機會,你卻還在這裏繞圈。”
她捏住裴願下颌,迫使掌心中的Alpha,微微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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