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架構 5:得了甜頭還不知收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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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敢。”
“你不敢越界,不敢出格。”
“也不敢借着這次機會,問一些真正想問的事。”
氣音綿綿,字句落在頸側,像一個小小的、柔軟的吻。
裴願心口重重一跳,撐在身後的手不自覺繃緊:“我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長官大人。”
岑知序沒說話,她只是又靠近了一些。再近一些。
她依在面側,鼻尖輕劃,唇畔距離裴願不過一厘米,呼吸撲在皮膚上,溫溫熱熱。
岑知序依偎着裴願的耳廓,輕穩地,吐出一句話:
“誰管理着秩序之眼?”
——「嗡」。
電流驟然自通訊環內側炸開。
裴願手腕猛地一麻,細密電流沿着小臂一路竄上去,激得她肩背瞬間繃緊。
光幕轟然展開,猩紅色的警報亮起,覆蓋她的整個視野。
防窺模式強制啓動。
岑知序的臉在那一瞬徹底被遮住,裴願眼前只剩下一整片、一整片刺目的紅。
▌WARNING▌
▌警告·最高級別▌
▌警告內容:禁止向任何未授權第三方洩露“秩序之眼”的保密信息。▌
▌維律員TEST_001,立即終止當前對話,立即停止任何形式的暗示、引導性語言。▌
▌監察單元已介入▌
▌低頻電流:已開啓▌
▌狙擊單元:已部署▌
字句鋪展在整個屏幕上,紅,更深的紅,幾乎要溢出屏幕,一行一行往下流。
金屬環持續不斷地震動着,向她發出一次又一次的警告。
裴願屏住呼吸,她想偏頭,看一眼岑知序的反應。
可猩紅鋪在面前,将岑知序完完全全地,擋在視野之外。
她們明明近在咫尺,卻像隔着一道無法逾越的屏障。
通訊環密密震動着。電流散去,裴願手臂發麻,麻痛感在血管之中游走,刺得發僵。
過了好一會兒。
光幕上令人窒息的血紅,才開始一層一層緩慢退去。
由深轉淺,由濃轉薄,光幕收攏,縮回通訊環裏。
裴願眨了好幾下眼,視野裏的紅卻始終褪不乾淨。
連近在咫尺的岑知序,也被那層顏色浸得朦胧起來。
紅與金緩慢流淌,長發、眼睫、唇瓣,昏豔而失真。
岑知序像是站在教堂高窗傾落的彩光之下,靜靜地看向她。
像神明低頭。
像一場誘人堕落的夢。
“裴願,你可真有意思,”岑知序笑了聲,“你似乎完全沒有被吓到。”
裴願壓了壓額心,随口胡謅:“長官大人冤枉啊,我這是被吓懵了,現在還暈着。”
“是麽?”岑知序伸出手,覆住裴願按着額心的手。
她聲音輕柔:“真對不起,要我幫你揉一揉麽?”
指腹随之貼上來,沿着裴願的額角緩緩按揉。
“謝謝,”裴願讪笑着,往後靠了靠,“長官大人,剛才那是什麽?”
岑知序替她揉着額角,柔聲解釋說:“那是‘靜默警告’。”
“用于防止內部人員,向第三方洩露與秩序之眼有關的機密。”
指尖一下下揉着裴願的額角,缱绻而又纏綿。
“所以,你不可能從小林,或者別的護衛隊員的身上,得到有關于秩序之眼的情報。”
岑知序柔聲說着,她太知道該怎麽掌控節奏,該怎麽一步、接着一步,将人逼入角落。
“你想了解秩序之眼,想接近她,想知道得更多。”
“你只能來求我。”
最後一句話落下,她的手也從額角滑落,撫上裴願的面頰,壓陷進軟肉中。
“裴願,沒有人會願意冒着觸發警報、遭到狙擊的風險,向你吐露一個字。”
“與其四處亂撞,和無關緊要的人周旋;與其費盡心思,拐彎抹角地去套話。”
岑知序微笑着:“裴願,你不如把心思都花在我身上。”
“來取悅我,來滿足我;”
“求我、哄我,讓我高興。”
指腹緩慢蹭過Alpha的側臉,她眼底浮着潮濕、昏暗的笑意,溫柔地勾着人往下墜。
“裴願,乖一點。”
……
四周安靜得過分。
就連胸膛之中的心跳聲,也像是被這句“乖一點”拽住。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裴願眨了眨眼,她沒躲開岑知序的手,反倒偏過臉,蹭了一下她的掌心。
“長官大人,我有個問題。”
裴願認真地開口。
“你每回想讓誰聽話的時候,都要先把對方撩得暈頭轉向麽?”
“诶?”岑知序怔了一下,想把手抽回來,卻反而被裴願按住。
“該不會在我之前,長官大人也這麽對待過一堆的好姐姐好妹妹吧?”裴願說。
“真是的,信誓旦旦說只養一只小狗,結果偷摸背着我養了一整支籃球隊。”
裴願撇了撇眉,泫然欲泣:“太過分了,我明天就撬走秩序之眼,離家出走,氣死你。”
岑知序:“……”
“放開我,”岑知序嗤笑着說,“誰允許你這樣扣着我的?”
裴願的力道并不重,卻恰到好處地,攔在她退開的動作。
指腹間,覆着一層微有些粗粝的薄繭,扣着她,壓着她。
岑知序抽不回來,便只能任由裴願作弄,沿着她細瘦的指節,一寸寸蹭下去。
“唔。”岑知序一顫,濕漉漉的輕喘剛溢出來,又被她咬着唇吞回去。
她神色依舊冷淡,可被扣在裴願掌中的手已經熱起來,指節細細地顫。
【長官大人真敏感啊。】
裴願這麽想着,壞心思悄摸着跑出來,将岑知序壓得更緊一些。
拇指滑進岑知序的掌心,沿着紋路,壓着軟肉,微微用力,往裏扣進去。
“唔……”
岑知序輕喘着,腰肢軟了,肩頭不受控地往裴願那邊偏,又強撐着穩住。
“裴願,你膽子真是大,”岑知序罵了一句,“壞東西。”
裴願坦然接受,甚至還敢接話:“沒辦法,長官大人,想在荒野上孤身行走,膽子必須得大。”
“那個鬼地方,四處都是荒漠和黃沙,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個人影。”
她聳聳肩,“每天能見到的只有風沙、枯草、落日、還有在殘垣上趴着睡覺的貓貓。”
“實在沒人說話,就只能去廢墟裏碰碰運氣,說不定能撞見一兩只飄蕩的孤魂野鬼陪聊。”
裴願神色無辜:“所以啊,我這個人,确實是沒見過什麽世面。”
“嘴笨,人也笨,腦子轉得慢,更沒有什麽讨人歡心的經驗。”
裴願說着,指尖捏了一下,如願以償地,又聽見岑知序唇間漏出一絲哼喘。
“長官大人,你得知道,對我這麽一個笨蛋,光嘴上說說可不行。”
裴願慢悠悠地補上一句,“你得手把手,仔仔細細地教。”
她笑起來時,唇邊總會露出一枚小犬牙,乍看很乖,細瞧卻分明是會咬人的。
“長官大人,教教我。”
裴願眼角彎彎,“教我該怎麽哄你開心,哄你高興,讓你滿意。”
岑知序憤憤地不說話,試圖把手抽回來,再次失敗。
裴願扣得實在巧妙。
每往回收一分,裴願便順着力道跟過去一分,看似沒使勁,卻叫人怎麽都掙不脫。
岑知序咬着唇,柔嫩的唇肉被齒尖反複磨着,可憐地泛出一縷豔色。
“混蛋,放開我!”
岑知序終于克制不住惱意,狠狠瞪裴願一眼,又往回抽了一下手。
這一次,裴願倒真松了她。
可松得太突然,岑知序從她掌心裏滑出去,身子失了重心,一下撲坐在被褥間,頗有些狼狽。
岑知序猛地偏開臉,垂下頭,揉了揉方才被裴願捏過的指骨。
裴願懶懶倚着床背,很是難得的,從岑知序眼角瞧見了一絲……不甘心?
是了,裴願心想。
每次她被岑知序撩得頭昏腦漲,狼狽認輸,好不容易回過神時,大概也是這副模樣。
又急又惱又憤懑,特別想要扳回一城,卻終究慢了半拍的——
【超級不甘心。】
岑知序躲着她的視線,揉着手,唇角抿成細細的一線。
哪還有方才那副漫不經心、将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氣勢。
只不過,在裴願眼裏都是一樣的:
現在這個委屈的、咬着唇,滿臉不甘心的岑知序很可愛;
剛才氣勢十足、兇巴巴地威脅她、逼她要聽話的長官大人,也很可愛。
裴願偷偷地想:糟糕,自己好像真的快要沒救了。
岑知序緩了一會,總算是将呼吸調整過來。
剛一轉頭,罪魁禍首坐在床沿,眼睛bulgbulg,直勾勾地盯着她。
得了甜頭還不知收斂。
真是氣人。
岑知序攥緊指骨。
裴願心滿意足,正欣賞着長官大人微紅的眼角與唇色,忽然便見岑知序望了過來。
她心中暗道不妙。
下一刻,岑知序驀然直起身子,搭上裴願的肩膀。
裴願倒也沒有躲,很是順從地被岑知序按住,往後一推。
她向後栽進被褥,剛曲起手臂,想直起身子,岑知序又将她按了回去。
“乖,別動。”
睡裙簌簌,綢緞被撩開,又絲絲縷縷地往下沉,掩住一線溫香軟意。
岑知序跨坐在腰際,膝彎壓進被面,陷下一小塊。她撩起長發,松松挽到一側肩頭。
隔着柔滑的睡裙,裴願能清楚感受到岑知序的重量,緊密地、溫熱地貼合着自己。
裴願僵成了一塊石頭。
岑知序坐于她腰間,雙手撐在裴願胸前,微微垂下頭。
“壞小狗,”她聲音柔得發黏,“你想我教你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