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權重 2：小狗抓捕行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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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其中一名護衛隊員已經上前，伸手便扣住了袋子的提繩。
她動作強硬：“不可以。請立刻跟我們前往核查點，随身物品将由護衛隊暫為保管。”
裴願“慌了神”，下意識往後躲：“等，等等，你們——”
拉扯間，紙袋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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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蛋糕盒摔在地上，翻滾了幾圈，奶油糊滿側壁，擠好的小花被撞得變了形。
蛋糕胚、夾心、花蜜、糖霜，全都在盒底擠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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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長官，秩序之眼已經掃描過，确認這只是一塊普通蛋糕。”
“裏面沒有毒素、爆/炸物、也沒有植入任何微型追蹤器。”
“……岑長官？”
岑知序驀然回神，她斂着睫，搖了搖頭：“抱歉，剛才在想事情。”
牆面覆着冷灰色的金屬板，頂燈嵌在頂端嵌槽之中，光線冷淡而均勻。
房間中擺着數個巨大的證物櫃，和一張劃分為數個方格的，寬大的金屬桌。
上面擺放着從可疑人員身上繳獲的各種物品，其中就包括那一個摔在地上，滾了幾圈的蛋糕盒。
[區域：白塔B7證物核驗區]
[錄像中●]
護衛隊員恭謹道：“好的，岑長官，若您沒有其他吩咐，我會先在外面待命。”
“好的，辛苦了。”
金屬門在身後悄然關閉，證物間裏安安靜靜，只剩她一人。
岑知序垂着頭，望着在塑料盒子裏，摔得歪七扭八的小蛋糕，有些失神。
“摔壞了。”她喃喃着。
岑知序伸出手，将歪斜的蛋糕盒扶正，又把壓皺的透明蓋，一點點按平。
耳畔響起熟悉的機械音，平穩清晰，卻在停頓之間，顯出一絲罕見的遲疑：
“管理員，真的很抱歉。”
系統說：“請問是我漏掉了什麽關鍵參數，導致判斷出現失誤，請問我的權重模型需要重新校準嗎？”
“管理員，您似乎有些失落，請問…是我…是我做錯了什麽嗎？”
岑知序搖了搖頭。
“沒有。”
“乖孩子，你沒有錯。”
銀發散下幾縷，燈光穿過發絲之間的縫隙，一線一線落在頰側與唇邊，細窄幾道。
岑知序摩挲着外盒，唇色蒼白，只有抿過的地方，殘着一點淡紅。
“你只是依照吩咐，根據你的底層代碼運行而已。”
岑知序柔聲說着：“你沒有做錯任何事情，你是個聰明的孩子。”
“你很棒，也很乖。”
寂靜的房間中，她的聲音很輕，也很溫柔，一字一字，慢慢地飄落。
“真的嗎，管理員？”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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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屬門開啓，窄窄一線冷白燈光中，長靴邁出，落下一聲聲克制的輕響。
岑知序走過長廊。
守在門口的護衛見她來了，連忙躬身問好：“岑長官。”
“嗯。”岑知序點頭示意。權限識別，金屬門在面前開啓。
岑知序走入監控室：“情況如何？”
數十面監控光幕懸在牆上，大小不一，高低錯落，放着不同區域的實時畫面。
房間之中擺着兩排操作臺，數名記錄員坐在光幕前，耳側接着通訊，不斷記錄着。
鎮亂站在主屏前，雙手抱臂，眉頭緊鎖，臉色算不上太好看。
見岑知序走進來，她偏過頭，指了指前方：“岑隊，你來看這個。”
岑知序走到身側，順着鎮亂所指的方向，落向衆多監控畫面的其中一格。
監控畫面之中，浮着極輕的噪點，時間戳跳動着，數據流不斷刷新。
[樓層：白塔B7地下限制區]
[區域：禁閉審訊室A-3]
[錄像中●]
[環境溫度：16.1℃]
[行為分析：持續中]
視野極高，俯瞰，頂燈垂直落下，将整間審訊室照得毫無陰影。
椅背角度端正到令人不适，金屬桌被焊死在固定位置，因調低的冷氣，覆着一層淡淡的霜。
而此刻，那張金屬桌上，趴着一個正呼呼大睡的卷毛。
黑色長發順着臂彎流淌，彎出卷卷的弧度，她腦袋歪着，将臉頰壓出一點軟肉。
[目标鎖定：裴願]
[性別：女|類型：Alpha]
[姿态識別：伏案睡眠]
[心率：62BPM]
[備注：目标已連續入睡7小時58分13秒，期間環境溫度下調3次，燈光調整2次，均未能影響睡眠質量。]
“岑隊，你看看這人！”
鎮亂皺着眉，語氣不悅：“這個人，簡直是非常可疑，非常古怪啊！”
“別的幾名可疑人員被關進審訊室後，都有些焦躁緊張，反複詢問時間，要求聯系律師等。”
“她倒好，不是玩頭發、敲桌子、到處亂看、睡覺，就是換個姿勢繼續睡覺。”
岑知序：“……”
鎮亂難以置信：“接近十個小時，沒水沒進食，溫度從19度調到18，17，再到16度，竟然絲毫不影響她睡覺？”
監控光斜斜切過，映亮兩人的側臉，岑知序輕點着下颌，袖口銀鏈一晃，冷光淡淡。
“她對封閉空間、低溫、審訊等待，都沒有應激反應？”
岑知序蹙眉：“很可疑。”
鎮亂說：“此人要麽接受過高壓訓練，要麽心理素質遠超常人，要麽……”
她沒忍住，哼了一聲：“要麽是單純的沒心沒肺，把禁閉室當自己家了。”
岑知序瞥了一眼鏡頭裏終于睡醒，開始伸懶腰、然後左扭扭右扭扭的卷毛。
她撫了撫額角，詢問說：“前序審問如何？”
鎮亂搖頭：“毫無進展，一開門，那人就開始撕心裂肺地哭嚎，話太多，根本不給審訊員開口的機會。”
“說自己是一名老實巴交、遵紀守法的數據标注員，熱愛白塔，熱愛長官，除了偶爾多拿一兩個食堂水果，從沒乾過任何對不起工資條的事。”
岑知序：“…………”
岑知序鎮定地開口：“看來是個麻煩角色。”
鎮亂颔首：“嫌疑非常大，但也确實都只是間接條目，沒法直接證明，她就是那一名潛入內城的燧火成員。”
她側身傾向岑知序，壓低聲音：“我們得拿到明确的口供，程序必須乾淨，否則司法不會批準進一步處置。”
“岑隊，我需要你來負責此人的後續審訊。”
“好的，議員。”
岑知序偏過頭，制服扣到最頂，壓住細白的頸線，神色從容而冷淡。
“交給我吧。”
-
禁閉室內，裴願正在心裏，估算着自己被關的時間。
她心想，差不多了。
白塔收集完她的各項基礎抗壓數據之後，接下來，會立刻進行一輪節奏更快、壓迫感更強的高壓審問。
她翹着腿，後靠着金屬椅背，目光看似在無聊地游移，實則緊盯着門口。
“咔噠。”
如裴願所猜測的，門禁解除，廊光被拿着資料的審訊員輪廓所截斷。
來了。裴願微微凝神。
她略微直起身子，準備迎接對方接下來的試探、盤問、與威懾。
然而，當裴願看清走進來的那個人後，腦海的推演在一瞬間卡住了。
等等。
……是她？
制服嚴苛而齊整，綴着數道銀扣與窄帶，掐出一截細柔的腰身。
繁瑣的銀鏈從左肩斜斜垂落，勾過胸口，最末一段繞過腰際，泠泠垂墜。
她拿着一疊文件，還有一副金屬手铐，向裴願走來時，銀鏈也随之輕晃。
晃動着，碰撞着。
細碎，勾人的輕響。
手铐環過腕骨，觸感冰冷，“咔嗒”一聲，将裴願的右手鎖在桌沿下的固定環上。
長官俯下身，長發垂落，撩過裴願的面頰，一縷清冷幽微的白鳶尾。
銀色皮革手套撫上面頰，指骨抵住下颌，拇指輕輕摩挲着裴願的唇肉。
她輕笑着：“冷麽？”
呼吸吹動着發絲，一下接着一下，撞在裴願的頸側，溫熱而誘人。
血液從心髒湧向指尖，流過腕骨時，恰好撞上那枚冰冷的铐環，怦、怦。
裴願舌尖抵了一下犬齒，啞聲說：“還…還行。”
“好。”
長官直起身子，長靴踩過地面，一聲接着一聲。
她繞過桌角，在裴願對面的坐下。銀鏈輕忽一晃，垂回腰側。
長官坐在審訊椅上，慵懶地向後靠入椅背，雙腿交疊，靴尖輕點。
銀發攏在一側，又散下幾縷，她眼簾半垂，睫尖綴着一縷笑意。
岑知序望着她，微笑開口：
“那麽，裴小姐，我們來簡單地聊聊天吧。”
[審訊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