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擲骰 3:長官大人的辦公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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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擲骰3:長官大人的辦公室。
裴願還記得,第一次來岑知序辦公室的場景。
兩人面對面坐在會客茶幾前,中間擺着一摞厚厚的、能把人砸死的同居契約。
燈光很冷,擺設也冷,每一件物品都被尺規量過般,規整、端正,不容挪動半寸。
空氣裏彌漫一股肅冷的氣息,壓着鼻息,仿佛連呼吸,都要先遞交一份申請。
如果告訴當時的裴願,她有一天能在這間辦公室裏活蹦亂跳、為所欲為,甚至還能把長官大人惹得擡腳踹她。
裴願只會露出一個憐憫的眼神,然後誠懇建議對方去白塔醫療中心,挂個精神科。
由于太過貪嘴,屢教不改,某只不聽話的壞小狗被長官大人給踹回了桌下。
視線與膝蓋齊平。
除了晚宴一類需要盛裝出席的場合,岑知序一貫更偏愛褲裝。
輕薄、貼身的西裝長褲,自短靴處垂墜下來,隐約勾出骨與肉的輪廓。
面料覆着修長的小腿,被動作輕微牽扯,嚴肅,冷淡,偏又因為距離太近,顯出一種不該被窺見的暧色。
裴願很擅長在狹窄、逼仄、低矮的地方移動。
荒野上的伏擊可不講究體面,裴願曾扛着狙擊槍,在廢棄的輸油管中爬了數百米,也曾在鏽蝕礦車與廢墟間潛伏整夜,只為等目标在瞄準鏡裏露出的半秒。
對裴願來說,趴伏、匍匐、忍耐,都不是屈//辱,而是靠近敵人前,必要的蟄伏。
現在也是如此。
裴願換了個姿勢,抵着地面,緩慢向前挪了少許,而後将臉頰依上她的膝蓋,蹭了蹭。
布料窸窣作響,面頰擠着堅硬的膝頭骨,隔着黑色面料,頰肉被壓着,瞧着很軟。
下一秒,裴願側過頭,齒尖輕咬住膝頭的一小片黑色面料。
布料被咬出一線細褶。
原本一絲不茍的褲線,被她這一口扯偏,褶痕順着唇齒間繃緊,細而窄的幾道。
唇邊貼着微涼的面料,呼吸一絲絲洇進去,很快便染出一小塊深下去的濕痕。
她成功了。
她引起了長官的注意。
岑知序垂下頭,指縫撫過額心散亂的卷發,捏起裴願的耳廓:
“裴願,你又在使什麽壞?”
裴願銜着那點布料,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麽,根本聽不清。
岑知序抽回腿。
旋即擡手,戳點着裴願的額心,将那一顆不安分的腦袋給推開。
長靴離開自地面,冷亮的金屬扣飾在燈下,輕忽一閃。
靴尖踩上裴願的肩頭。
鞋跟未落,靴尖碾着肩骨的位置,襯衣被踩出幾道褶皺,将裴願往下壓了一寸。
“牙口倒是好,”岑知序嗓音柔懶,“怎麽,不咬點什麽,就不肯安分麽?”
金屬靴尖在餘光中一晃,一晃,腳踝被褲腳遮去一半,露出的線條清瘦漂亮。
裴願仰着臉,去看她。
靴尖懸在她頸側,再往上,是被那條西褲裹緊的、繃直的小腿,一直延進昏暗裏。
岑知序微一用力。
将她往下踩。
裴願肩線一沉,襯衣肩處的幾道褶痕也被踩得更深了些。
岑知序居高臨下地睇着她,眼尾懶懶一彎,鞋尖又往下點了點。
語氣慢悠悠的:“真是出人意料,你在這種地方,待得還挺自在。”
裴願被踩着,倒也不惱。
她笑嘻嘻說:“長官大人,我睡過空油罐,睡過雜草叢,睡過一晚上風沙不停灌的沙窟。”
“比起來,你這裏安靜,暖和,頭頂還沒有沙往下掉,已經舒服得有點不像話了。”
岑知序輕笑了一下。
她撫上身下那一團蓬松的卷毛,像逗弄黏人的小動物那樣,沒入發絲,輕輕揉着,捋着。
“……不像話。”她說。
靴尖一滑,從裴願肩膀滑落,踩在她小腹下方,隔着輕薄的面料,輕碾了碾。
“被踩着還這麽高興,壞小狗,真沒出息。”
岑知序俯下身,“在外頭氣焰盛盛,到我這兒,倒會自己湊過來讨摸了?”
她扣着裴願的腦後,手指沒入蓬軟的卷發間,随後稍一用力,将她往前帶近,又近一寸。
裴願順勢張嘴,齒貝咬住腰際一枚金屬方扣,涼、硬,犬齒銜起窄窄的皮革束帶,頗為不甘心地扯了扯。
磕碰間,零星輕響。
那條礙事,又煩人的黑色皮帶,細細窄窄一條,環過岑知序的褲腰,勾出她那溫軟微陷的腰身。
西褲太薄了,擋不住近在咫尺的呼吸,細碎綿密,燙得人發緊。
黑色長褲嚴整而冷淡,線條被鼻骨一寸寸頂亂,蹭着,抵着,折出幾道細深的褶皺。
金屬方扣晃下來,撞在裴願臉上,碰出一下悶悶的輕響。
硬涼的金屬。
她不喜歡。
裴願依進些,用犬齒銜住一角,将單薄的布料給咬起來。
料子太軟,牙尖一碰就陷進去,褶皺從咬住的地方向外散開,一道、一道,愈往邊緣愈淺。
面料被裴願扯着,失了原本的平整,在齒間簌簌發皺。
裴願終于能夠吻她,柔柔地吻,緩緩地吻,鼻尖蹭着頰肉,沾染濕濡的水意。
白鳶尾的香黏稠地漫下來,裹住裴願的鼻尖、唇齒與呼吸。
柔潮的,黏連的唇。
她很喜歡。
岑知序俯身伏在桌邊,銀發自脊背散落,淩亂地鋪開一片。
她枕着自己的小臂,緊緊咬着唇,肩背繃薄,指節緩慢收攏:“唔,裴願,裴願……”
裴願暫時沒法回答她。
她吻着害羞的長官大人,鼻尖貼着頰肉磨過去,不急,也不重,徐徐含舔,細細厮磨。
裴願溫柔地吻着她,吻她軟膩的唇,熱意在唇齒間漫開,在同一小片皮膚上停駐;輕啄,深吻,舍不得離開。
混着皂香,混着體溫。
綿稠、濕濛。
岑知序被吻得氣息發顫,長睫難耐地蹙起,綴上水霧:“嗯,裴願,裴願……”
字句輕得發飄。
呼氣,呵氣,接連撲在光潔的金屬桌面上,凝出一片淺淺水霧。
手指無意識地挪動,擦過去,将潮霧抹開幾道淩亂的痕。
裴願吻着她的長官大人,鼻尖貼着頰肉輕蹭,水意沾上來,到處都是,黏糊地淌。
舌尖淺淺勾過,又纏上去。
她吻着她。
裴願沿着一線被吻開的溫度追進去,攪弄着,唇舌間全是白鳶尾被碾碎後的香。
扣在卷發間的手指又收緊了些,擠着她,又推着她。
“不…不要了…嗚,”岑知序聲音哽咽,尾音拖出一縷細顫,很淺的鼻音,“等下……”
裴願很早就發現了,長官大人的話,統統反過來聽就好,一個字也不要相信。
岑知序被她吻得喘不過氣,又想逃了,被裴願溫柔、卻又強硬地按住,髌骨被掌心壓實,掰開,根本合不攏,加深了這個吻。
唇畔被吻得發燙,黏膩地纏住舌尖,裴願舐着、纏着她,溫柔裏藏了一絲放肆的占有欲。
裴願真是過分,
岑知序又被她弄哭了。
她一個踉跄,是跌坐回辦公椅裏的,椅背接住她,皮革壓出一聲低低的悶響。
岑知序又哭又顫,埋在她懷裏,指心輕抖,被裴願撫着脊背,一下下哄着。
淚珠止不住地往下落。
鹹澀,滾燙,沿着嬌紅的皮膚蜿蜒流淌,水痕斑駁。
她的皮膚本就薄,稍一碰便顯痕跡,如今被來回蹭過,又被咬出深深淺淺的紅。
淚水細細地淌,流過被人蹭過、咬過的地方,流過狼藉的紅痕,覆了一層濕意。
又可憐,又靡豔。
岑知序擡起小臂,擋住眼睛,嗓音又啞又軟,有氣無力地罵她:“混賬……”
她哭得太兇,委屈巴巴的,薄而窄的頸線繃緊,虛虛顫着,随着每一次壓抑的呼吸而起伏。
鹹意的水珠沾在裴願唇邊,被她咬唇時,略略抿進去。
一絲熱,一絲濕,乾淨的皂香與殘留的白鳶尾,混在唇齒間。
裴願舔了舔唇,
還沒滿足。
還想親。
裴願其實沒出聲,可那道目光實在太直接,直勾勾地落在岑知序臉上,壓根沒掩飾。
岑知序察覺到她的視線,放下手臂,靴尖抵住裴願的小腿,毫不客氣地踢了一下。
“從你悄悄挪動我餐具和水杯的那一刻起,我就該把你丢出去。”
岑知序罵道,“無法無天!”
裴願随便她踢,掌心撐着辦公椅扶手,俯下身去。
她水汪汪地看着她:“長官大人,現在才說這個,是不是有點晚了?”
岑知序陷在辦公椅裏,肩背被皮革的椅面托住,像一顆被揉進深絲絨裏的珍珠。
她狠狠瞪了裴願一眼。
眼眶裏濕意未褪,頸側黏着散亂的長發,被熱得出了薄薄的一層汗。
薄紅沿着細白頸線漫開,襯得她這一副惱怒模樣,都多了幾分被吻透後的豔色。
“壞東西,嘴上裝得乖,真湊上來,倒是一點分寸都不留。”
岑知序罵她:“裴願,我是不是太慣着你了,才讓你以為,撒個嬌就能無法無天?”
而後。
“咚”的一聲悶響。
岑知序膝彎一軟,趴伏在辦公桌邊沿,長發撲簇簇地散開。
掌心按壓着桌面,因用力而微微繃緊,肌膚泛紅,骨線伶仃,浮着淺淺的青色脈絡。
靴跟虛虛擡着,只剩靴尖勉強踩着地面,晃動間,劃來劃去,磕碰出零碎的聲響。
“混賬東西,唔……”
岑知序攥緊拳頭,繼續罵她,“又咬又鬧,你是嫌我對你太客氣了?”
裴願靠在身後,鼻尖埋在銀發間,又嗅又親,胡亂蹭着,“長官大人,小心些,別摔了,”
她倒是很貼心,手臂繞過腰側,将人穩穩圈住,生怕這位站不穩的長官大人,真摔到地上。
只是那份“照顧”,實在照顧得太近,岑知序的後背盡數陷進她懷中,退開的餘地都沒有。
岑知序緊貼着裴願胸口。
呼吸時輕微的震顫,無遮無攔的心跳,都如水珠般,一顆顆滴落在脊骨上。
“長官大人,小心點。”
裴願依着她,熱氣順着耳尖,綿長地流淌下來,“站不穩就別逞強。”
手指抵開她軟滑的唇,緩慢探進去,指節被濕熱一點點裹住,關節處沾上細薄的水光。
岑知序試了好兩次,想将腳踩實,可剛一用力,便又被發軟的餘韻逼得錯開半寸,在地磚上蹭過。
“混…混賬……”
岑知序側身伏在桌面上,腕骨淺淺打顫。手肘撐得不太穩,沿着光滑的臺面,往外滑了一截。
裴願手疾眼快,把她撈回來。
手臂圈着她的腰,另一手正忙着,裴願俯下身,用濕漉的鼻尖,替岑知序撥開散在後頸的長發。
她得寸進尺。
親了一下,還想親。
懷裏的人輕顫着,裴願便親她起伏的脊線,親她繃緊的後頸,又埋入發絲間,低低嗅着。
“嗚……裴願,裴願……”
岑知序咬着唇,溢出一聲低哼,聲音斷續,又輕又啞:“嗯……我,我……”
靴尖勉強撐着她的重量,鞋跟一下一下地懸起,又雜亂地磕回地面,亂得毫無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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