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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擲骰 3:長官大人的辦公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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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

“叩叩。”

門忽然被人敲響。

護衛隊員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岑長官,請問您在嗎?”

岑知序驟然僵住。

她一下子緊張起來,因害怕而渾身顫着,緊繃得不行,拼命擠壓着裴願的指骨。

岑知序不敢出聲,擡手捂住自己的面頰,将還沒來得及平複的喘氣,死死壓回掌心下。

因為太過用力,指腹陷進柔軟的頰肉裏,指縫間擠出一線被壓紅的軟。

裴願卻俯下身來。

黑色卷發掠過岑知序的脊背,發尾細細擦過,羽毛尖尖般,頑皮地撓着她。

汗意沿着背脊洇開,幾縷發絲便順勢黏在蝴蝶骨上,随着一深一淺的浮沉,被輕輕扯動。

裴願貼近岑知序耳側,張開唇畔,齒貝咬住耳廓邊緣。

不重,卻壞得很。

岑知序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掌心下壓着的聲音險些漏出來,只能更緊地咬住唇。

裴願輕咬岑知序的耳廓,手中動作繼續,更加過分,濺出水珠:“長官大人,你鎖門了沒?”

“我、我不知道……”

岑知序的聲音被掌心悶住,慌亂得根本不像她,不像那個總是運籌帷幄,游刃有餘的長官大人。

她想回頭瞪裴願,身體卻又轉不過來,只能用手肘往後撞,求饒似的,“裴願,放開,放開我……”

“啊,這可怎麽辦?”

裴願埋在她發絲間,聲音含含糊糊,“能不能告訴她,長官大人正忙着,暫時沒辦法開門?”

門外的人還在等,她卻被裴願困在桌前,後頸發燙,腰也軟得撐不住,眼眶蓄滿委屈的淚水。

“叩叩。”

隊員又敲了兩下。

岑知序死死捂着自己的嘴,睫毛濕得發顫,掌心裏全是溢出的熱息。

她咬着牙,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聲音:“裴願,你,你……”

“怎麽了,長官大人?”

裴願溫柔地詢問着,卻又趁着岑知序慌亂,又淺又深地吻着她。

她真是壞心眼,一直在吻岑知序,很是過分,次次都要打亂她呼吸的節奏。

岑知序越是緊張,身體便越不聽使喚,長腿往後繃緊,靴尖用力蹬住地面。

她細細抽着氣,眼尾、鼻尖、每一寸被反複觸碰的皮膚都紅了起來,淚光漣漣。

長靴一直打滑,根本踩不穩。

岑知序攥緊指骨,一下哭了,又急又惱,水珠濺落,噗嗤作響,全落進裴願手心裏。

隊員又敲了兩下,見暫時沒人回應,很快便離開了。

腳步聲漸遠。

直到徹底消失在遠處。

岑知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她虛得不行,膝彎發顫,軟軟趴在桌面上。

掌心裏全是捂出來的淚。

水光被裴願攥得零零碎碎,在掌心聚成淺淺一汪。

淚意彌漫,哭得太兇,打濕她的指節,連腕骨都濺上了熱熱的黏意。

撐着那口氣散了,岑知序跟奶酪一樣融化,被裴願撈回抱在懷裏。

岑知序枕着她肩骨,吸了吸堵塞的鼻尖,恍惚間,忽然想起一件事。

【金屬門是自動鎖的。】

除了鎢博士擁有強行解鎖的權限,其餘無論是議員,還是護衛隊員,在未得到岑知序允許的情況下,都無法打開這間辦公室的門。

也就是說,方才即便外面有人敲門,也根本進不來。

岑知序垂着頭,鼻尖和眼梢都還紅着,原本被驚惶壓住的羞惱,終于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紅意從耳尖一路漫到頸側,又被衣領淺淺攔住,半是惱的,半是被吻出來的。

裴願摟着她,正低下頭,想黏黏糊糊地貼過去,再親一親被自己欺負得落淚的長官大人。

誰知剛靠近,還沒來得及碰到她,便被岑知序兇巴巴地推了一下:

“裴願,我讨厭你!”

岑知序嗓音還啞着,眼眶裏蓄着水,睫毛都濕成一簇一簇。

“裴願,你明明知道門鎖着,為什麽不說?還故意…故意……”

岑知序越想越惱,又推了裴願一下,推不動,靴尖狠狠碾裴願的鞋,“還故意吓我。”

“我錯了。”裴願立馬道歉,态度十分端正,“我剛才一緊張,忘了。”

“你少來。”岑知序冷冷看她,“你肯定早就知道。”

裴願沉默一秒,很誠懇地改口:“對不起,我實在是太壞了。”

岑知序兇狠瞪她一眼,碾咬着自己的唇畔,眼角還殘着被某個壞人吻亂之後的濕意。

“真是的,太過分了……”

岑知序靠回裴願懷裏,黏黏糊糊地窩着她,拽着她的衣領,小聲嘟囔:

“裴願,你現在,立刻,從我辦公室裏滾出去,聽到了沒有?”

裴願低下頭,看了一眼被她攥在手心裏,似乎不準備放開的衣領。

“是是是,長官大人。”

***

在經過小半天的反複排查之後,研究所暫時沒能定位出那項屏蔽技術的來源,只能暫時作罷。

【秩序之眼】重新上線。

她睜開眼睛,“看着”自己短暫下線期間堆積起來的監控畫面、音頻記錄等等,旋即開始處理。

然後,秩序之眼停頓了一瞬。

奇怪。

管理員辦公室的監控記錄,缺失了三個小時十七分。熱源變化、心率波動、也被一并清空。

按理說,管理員辦公室屬于核心權限區,即便攝像設備被動關閉,也應當留下備份日志。

為了保障管理員的安全,秩序之眼調取底層記錄,繼續排查。

【操作日志】

[操作者:管理員]

[删除原因:私人事務]

排查完畢,無異樣。

于是,秩序之眼略過這段缺失記錄,繼續處理下一段監控數據。

-

夕陽從雲層邊緣沉下去,餘晖鋪過玻璃幕牆,映進溫淡的金色。

白塔之中,雲梯無聲上升。

裴願拎着個蛋糕盒,站在雲梯之中,哼着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夕光落在彎彎曲曲,QQ彈彈的黑色卷發上,浸成了蜂蜜色。

耳畔響起熟悉的聲音。

系統說:“宿主,您好,我已重新上線,可繼續為您提供輔助服務。”

裴願說:“喲,這麽快就回來了?你的那什麽,嚴重漏洞都修複好了嗎?”

“準确來說,暫時沒能排查出根源,”系統說,“但不影響使用。”

系統繼續說:“此外,為更好地提供輔助服務,建議您補齊我離線期間發生的關鍵事件。”

“譬如行動軌跡、社交對象、異常接觸,等等。”

裴願僵了僵:“啊?”

她的眼神飄到雲梯外面,又飄回手裏的蛋糕盒:

“這個啊……我也沒乾什麽,就去扇區六逛了逛,買了個小蛋糕?”

她舉了舉手裏的蛋糕盒:“喏,鳶尾花味的。”

“好的,已為您記錄。”

系統繼續詢問,“您在扇區六逛了整整六個小時嗎?沒有別的記錄?”

裴願心虛:“嗯…嗯。”

說話間,雲梯到了[管理員居所],裴願老老實實脫鞋,全身消毒,然後才走了進去。

岑知序正坐在沙發上。

沙發十分寬大,她背對着裴願,只露出一點毛茸茸的銀色發頂。

聽見開門的聲音,岑知序轉過來,從沙發後邊,露出半張臉。

“裴願,裴願。”

她軟軟地喊她:“過來。”

裴願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形成了某種可怕的條件反射。

岑知序一喊,她的手已經拎起小蛋糕,腿已經邁了出去。

動作自然得仿佛長官大人不是在叫她,而是在她腦子裏輸入了一行執行指令:

if_zhixu.called:

puppy.ove_to(_zhixu.pos)

如果岑知序呼喚:

小狗.移動_到(岑知序.位置)

岑知序窩在沙發上,換了一身香槟色睡袍,衣領嚴實地攏着,卻還是擋不住脖頸間的狼藉。

她皮膚太薄了,又敏感,稍微一點痕跡便藏不住。

如今,頸側落滿了許多深淺不一的紅,或藏在發絲下,或半露在衣領邊緣,十分顯眼。

作為罪魁禍首,

裴願心虛地移開視線。

岑知序面前擺着一只半開的盒子,她正在光幕上劃動着,上面密密麻麻,似乎是什麽使用手冊。

見裴願來了,岑知序點了點身側的位置:“坐。”

裴願也沒客氣。

她把蛋糕盒放到桌上,把自己往沙發裏一丢,長腿疊起,雙臂枕在身後。

岑知序說:“明天你不用去Y-09層。早上收拾一下,和我一起去研究所頂層。”

裴願偏過頭:“長官大人,這是要帶我升職,還是帶我見世面?”

“都不是。”岑知序說,“博士那邊有新的安排,可能和外城有關,我準備把你帶過去。”

她擡起手,戳了戳裴願的肩膀:“你最好給我乖一點。”

裴願一聽“博士”兩個字,立馬坐起身:“要幫鎢博士跑腿了?可是我看她真的很不爽。”

“長官大人,我真的不能拿個袋子套住她,悄悄揍一頓,再悄悄放走嗎?”

“不可以。”

岑知序無奈地看着她:“除非你想觸發秩序之眼的警報,被狙擊單元當場鎖定。”

“好吧。”裴願滿臉遺憾,“希望能等到鎢博士去外城的那一天。”

說着,裴願注意到桌上的盒子。

她好奇地探過頭,指頭一戳,盒蓋便被她戳得往旁邊滑開。

盒子裏是一只黑色止咬器。

啞光金屬支架,內裏墊着柔軟的緩沖層,連接處有可調節的細扣,設計得十分精密。

“長官大人,你買止咬器乾什麽?”裴願說,“準備養只狼、鬣狗,還是藏獒之類的危險犬類嗎?”

岑知序斜睨她一眼,微微笑了:“是買給你戴的。”

裴願傻了:“诶?”

“我檢索了‘小狗太愛咬人怎麽辦’,”岑知序微笑,“秩序之眼便建議了止咬器,作為矯正工具。”

“我不要。”裴願連連搖頭,說着便要起身,衣角卻被人拽住了。

岑知序從沙發另一端爬過來,扯住裴願的衣角,仰着頭看她。

“裴願,裴願。”

她軟軟地喊她:“坐下,我幫你戴。”

裴願耳朵一下熱了。

“不坐。”裴願硬着頭皮,“長官大人,我給你買了蛋糕,你卻要給我戴止咬器,這不公平。”

岑知序眨了下眼:“你把我當蛋糕到處亂咬的時候,公平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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